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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云顺着他的话喃喃反问:“什么宫?”她说话很轻,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山雀。
没等明景宸进一步奚落她,外头原本嘈杂的动静变得更为鼎沸。
人喊马嘶,混着拼杀和刀剑没入肉体的钝音,喧喧扬扬地排山倒海而来,震得人耳膜嗡嗡地疼。
明景宸修眉微拧,恍然察觉自己不是躺在牢狱中或者棺材里,而是在一架宽敞的马车上。
车厢用香木所筑,随处都镂着喜鹊登梅和如意祥云纹样,身下垫着厚厚的锦缎,角落里的小几上燃着一樽四足青枝缠花香炉。
不对!不对!反贼、阶下囚怎么会有这样的待遇?可若不是,手脚上的麻绳又作何解释?
明景宸挣扎着坐起,因为手脚被束缚住,姿势有些别扭。四肢百骸针扎似的痛,胸腔里仿佛烧着一把火,企图将仅剩的一口气燃尽。
他曲张手掌,纹路分明,因为寒冷,指尖冻得青紫,但这确实是自己那双开弓持枪、断金裂石的手。
竟然还活着!!!
明景宸不可思议地环视周遭,目光最后落在珠云脸上,他本想质问,却不想,一声破空之音落进耳朵里,他反应迅猛,下意识拽着傻丫头往角落里卧倒。
利箭闪着逼人的冷芒“哆”地钉入车壁内。
珠云吓得惊叫连连,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钻,明景宸推了推,对方纹丝不动,于是不耐烦地说:“别叫!”
珠云捂着嘴,噙着泪花,惶惶不安地望着他,手上抓着他衣襟,揪得皮肉疼。
明景宸有种扶额的冲动。
幸亏对方的捆绑技术很幼稚可笑,等摆脱小丫头后,他不费吹灰之力解开了束缚,这回珠云不仅眼睛张得大大的,连嘴巴都惊讶得差点合不拢了。
不过她没有诧异太久,因为两人都突然感到马车被一股重力往下压了压,随后一道粗狂蛮横的嗓音闷雷般地在车门外炸响,“里面的臭娘们,给老子滚出来!”
珠云吓得小脸刷白,眼泪扑梭梭地直掉,抖如筛糠。
外面的人可没那个耐性等他们,话音刚落就急不可耐地拽开半边车门,猴急地探入一张粗鄙丑陋的脸孔来。
看穿着打扮,像是山匪。明景宸暗暗戒备,没有立刻难。
那山匪肥头大耳,色眯眯地视线在珠云哭花的脸蛋和娇小的身体上反复流连,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将目光转移到缩在角落里的颀长身影上。
只见对方披着绸缎般光亮的头,低着头看不清长相,穿着织锦银绣百蝶穿花裙,脑袋上斜插着一支珍珠点翠梅花簪,一副贵族小姐的打扮。
山匪猛吸了一口马车内的脂粉熏香,整个人醉陶陶地不知天南地北,满脸肥肉乱颤,嘴巴里不断出下,流的吆喝声,他跃跃欲试地想要将肥硕的身躯挤进门内,奈何另一边的车门被卡住了,让他一时无法如愿,他急不可耐,立刻暴躁地用手中沾血的屠刀一下又一下地劈砍那扇门板。
顿时木屑横飞,车厢像是要散架了一样摇摇欲坠。
珠云失声尖叫,可她越叫,马车外喧嚣的淫,笑之声越不绝于耳。
明景宸闻到了厚重的血腥味,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到外面是个怎样尸横遍野的惨状,恐怕除了车上的自己和这个不知来历的傻丫头,其他人都凶多吉少了。
听外头的动静,应该有三四十号人。
他悄悄伸出一只手,靠着宽大衣衫的遮掩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那只香炉。
这时门板不堪重击,四分五裂地碎成无数块,山匪踩着满地残骸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原本宽敞的空间变得逼仄狭小,空气里弥漫了一股许久没洗澡的恶臭味道。
外头看热闹的山匪同伙哄笑道:“胖泥鳅钻土坑呢?快把小娘们拉出来,让弟兄们一块儿爽快爽快!”
山匪眼中盛满淫,邪的光,他撩了把胡茬,伸了蒲扇大的手过来企图拖曳前面的珠云。
珠云哭叫着往里爬,可角落就那么大,还有个大男人杵在那儿,实在没有余地供她躲藏了,很快山匪就抓住了她的足踝,野蛮地朝外拉扯。
惊慌失措间,她一把拽住明景宸的衣衫想要借力反抗,可她一个小丫头,人小力弱,和膀大腰圆的山匪比拔河,胜负不言而喻。
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败下阵来,可她怎么都不愿意松手,只听“刺啦”一声裂帛音,明景宸觉得右肩上凉飕飕的。
白晃晃的半个浑圆的肩膀就暴露在黏腻恶心的视线下。
山匪狠狠咽了口唾沫,香味似乎更为浓郁了,往他每一个毛孔里穷途末路般地钻,下,身那物鼓鼓、囊囊,涨得疼,明明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仅凭那一片欺霜赛雪,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腰带。
他边动作边朝里逼近,又嫌珠云占地方,干脆将人整个扔了出去。
外头爆出一阵高亢的欢呼,还有珠云声嘶力竭地哭喊声。
明景宸没有动,连破损的衣裳都懒得管,看在山匪眼里,像极了因为害怕连路都走不了的妇孺,这样的女人他过去见得多了,以为今天这个光半个肩膀就能把自己迷得晕乎乎的“贵族小姐”也不例外。
咸猪手摸到裙边,他整个人肥猪似的压过去,妄想用臭烘烘的嘴巴去啃咬“佳人”,谁知香灰掺杂了火星扑了他满头满脸,眼睛又痛又痒,脸上也火烧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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