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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突发状况让方晓晓又气又恼,她一把拽起王哲的领口,大吼道:「你为什麽会在这里?这事本来跟你没关系的!」
王哲哭得气短,好半天才抽噎着说:「我……我就是想跟你们在一块,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你就跟踪我们?」方晓晓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愤怒达到了巅峰。
「我……我不是故意的……」
争论告一段落,一直没有出声的高月站出来,拍了拍方晓晓的肩膀,说:「晓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自由活动时间只有一小时,我们得赶快了。」
方晓晓思考了一阵,最後放开了王哲,对他说:「王哲,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照做,我们三个还是好朋友,今天的事就当什麽都没发生。」
王哲後知後觉地捂住喉咙,颤着声说:「照做什,什麽?」
方晓晓从书包里掏出一把刀递过去,说:「任新宇就在那里,你过去捅他一刀。」
闻言,高月和王哲皆是脸色巨变,王哲更是面如死灰,眼睛瞪圆,一脸不可思议。
「晓晓,你这是?」高月愣愣地说。
「高月,王哲如果顺利从这里出去,他肯定会报警的,」方晓晓说,「只有他成为我们的同夥,他才不会选择揭穿。」
这把刀其实是为了以防万一,做的最後一手准备,没想到最後用到了这里。
方晓晓走到王哲面前蹲下,轻轻地说:「王哲,任新宇不是什麽好人,他在班上总是欺负你,不是吗?不光是你,班上家里条件不好的,外貌不好的,通通是他攻击的对象,你说,这样的人为什麽要活着?」
王哲脸色一变,像是想起了什麽往事。
方晓晓继续说:「王哲,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傲慢自大,仗势欺人,明明伤害了别人,最後却没有得到任何惩罚,难道就放任他们这样下去吗?」
「我们是正义的,王哲,」她拉住王哲的手,仿佛想要把某种强烈的信念灌输给对方,「任新宇这样的人,继续活下去,也是社会的败类,我们早点结束,也可以让其他人免於他的欺凌,难道不是吗?王哲,你难道不恨他?」
王哲颤着嘴唇,喉咙里的呜咽声逐渐平息,最後拿起刀,颤颤巍巍道:「晓晓,你,你说得对,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是该死的。」
「去吧,」方晓晓说,「扎的时候别让血溅到身上。」
王哲慢慢走进地下室,过了很久很久,方晓晓听到刀子扎入身体的声响,钝钝的,像是撕裂棉布娃娃的声音。
开始是一下,後来是两下。
紧接着,无数下。
黑暗的空间里刀刃如雨点般坠落,疯狂无序,仿佛在下一场暴虐的雨。
方晓晓想,王哲比她想像的还要恨任新宇。
过了几分钟,王哲脸色煞白地出来,手里的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方晓晓走过去,抱了一下王哲,说:「已经结束了,别伤心……王哲,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王哲回抱住她,呜呜地嚎啕起来,声音痛苦嘶哑,仿佛在倾泻某种积蓄已久的情绪。
方晓晓安抚了他一阵,然後对他和高月说:「我现在要下去处理一下,不需要多久,你们等我一会儿。」
方晓晓戴着手套,把地上的刀裹进保鲜膜里,塞进了书包,然後走下黑暗的楼梯,现场一片狼藉,任新宇几乎被扎成了个筛子,但刀口不深,王哲毕竟是第一次,下手还不够狠,衣服上幸运地没有沾上血迹。
方晓晓戴上手套,从任新宇脖子上取下相机装进书包,然後把他拽起来,塞进了一个大号储物柜里,柜子在角落,灰尘满满,十分不起眼。
把尸体扔进去後,方晓晓还拿来几块废弃塑料布盖在了上面。
她拍拍手,最後看了一眼这个地下室,然後关上了门。
方晓晓走上楼梯,低头看表,说:「现在赶回去,时间还来得及,我们走吧。」
三个人离开废楼,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如方晓晓之前调查过的一样,这一片早已废弃,路上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
不久後,三人抵达集合的海滩,距离自由活动时间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已经有学生欢快地在海边打起了排球,海风腥咸,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方晓晓脱下鞋子,把脚浸入海水里,高月和王哲也照做了。
天空如墨般黑沉,遥远的天际线上瞧不见半点光亮,方晓晓说:「这周六,市图书馆三楼读书厅见,我们要商量一下尸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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