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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AI盛行,失业率急剧攀升,无数家庭失去了经济来源,消费市场低迷,商场里冷冷清清,店铺纷纷倒闭,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如今一片萧条,供应链断裂,企业资金链紧张,整个经济体系如同被抽去了筋骨,摇摇欲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下行困境。
巴别塔,被淘汰者们视为“神明”一样存在的庞大组织,正在为他们从前的决策焦头烂额。
维持自身运转需要巨额资金,研发新技术、维护复杂的设施,每一项开支都如天文数,而经济下行导致税收锐减,企业捐款也寥寥无几。
面对数以亿计失去工作、生活陷入绝境的淘汰者,巴别塔资源捉襟见肘,经过内部高层的激烈讨论与权衡,一些决策者认为,以现有的能力,根本无法为如此庞大的人群提供持续有效的救助。在他们眼中,资源的过度消耗可能会导致巴别塔自身的崩溃,与其徒劳地试图拯救所有人,不如选择放弃普通大众,以保留巴别塔的核心力量,等待未来或许存在的转机。
于是,巴别塔悄然改变了策略,提前散播病毒,任由下等公民自生自灭,已有大部分群众中毒,这种病毒并不会马上让人死亡,会在他们耗尽所有财力后慢慢死亡。
中毒初期,与普通感冒相似,不同的是,他们慢慢侵入血液,最后致命。
早前,周含微未倒戈前,他们一直在寻找议会新的实验室,有上次的教训,巴别塔加强保密工作,这也是赵禹庭没能及时阻止病毒散播的原因之一。
黎又瑜安慰道:“重点原因不在你,重点是制造病毒的那帮人,而不是想要阻止他们阴谋的你。”
赵禹庭点头:“他们需要新的资源入驻。”
“他们想杀了你,利用赵勋夺取你的资产。”
“不错,我们也该行动了。”
事情进展得极不顺利,诸多下等公民将凌海大厦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义愤填膺,纷纷斥责赵禹庭冷血无情,强烈要求他出资救助众人。
聚集在此处的人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黎又瑜置身于人群之中,只见几个声音格外高扬的家伙正在起劲地煽动着周围的人,其中一人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嚷道:“凭什么,凭什么赵禹庭坐拥数亿资产,过着奢靡的生活,而我们却只能在病痛的折磨中苦苦挣扎,没钱看病,甚至连饭都吃不饱,这世界太不公平了,我们要公平!”
这些人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他们的双手皮肤干净嫩滑,毫无长期劳作与困苦生活留下的痕迹,绝非真正饱受生活磨难的“难民”,黎又瑜静静地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些人装模作样地痛斥生活的苦难,而后又在那几个煽动者别有用心的引导下,将所有的苦难归咎到赵禹庭头上。
暮色像打翻的墨汁般渗透天际,聚众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举着婴儿啼哭的照片,有人攥着染血的病历,此起彼伏的“我要公平”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成酸涩的浪潮。黎又瑜的衬衫被冷汗浸透,他站在失控的人群里,听着那些不该被按在赵禹庭头上的罪名。
这些话,赵禹庭听过很多,但他从来不说,不反驳,只做他自己。
黎又瑜戴着上口罩,上前大喊:“大家冷静!我们要找的不应该是巴别塔吗?凌海每年为我们捐赠的物资不计其数,我们更应该感恩,而不是在这时候逼迫与整件事情毫无关联的凌海!”
“你怎么知道与凌海无关?”先前喊话的男人叫着。
黎又瑜盯着他:“请你给出此次大范围传染病症与凌海有关的证据,所有人生病、甚至离世,对凌海、对赵禹庭,有什么好处?”
那人支支吾吾,围观的依旧不买帐:“我们不管,我们要药,要钱,我们听说了,我们不是什么流感,是一种特殊的病毒,这些人有钱为什么不会感染,他们一定有疫苗!”
群情激奋,黎又瑜知道,他们被迫到走投无路,迫切想到一个突破口,听不进任何劝阻。
顶楼,赵禹庭得知黎又瑜在人群中,紧急下楼:“加派人手,确保黎又瑜的安全。”
郑修源跟在后面:“您不用亲自出面,你现在出面,若是人群中安插南议会的杀手,我们怕是难全身而退,难民太多了。”
“先找到黎又瑜,其他再议。”
“我带人下去,赵总……”
赵禹庭人已进电梯。
黎又瑜被挤在人群中,辩驳的话淹没在激奋的哭喊声中,前头传来金属铰链断裂的脆响,人群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鲨群,推挤着涌向缓缓闭合的防爆玻璃门,黎又瑜的眼镜滑到鼻尖,透过雾蒙蒙的镜片,看见门内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扭曲变形的影子。
突然,从大厦后方绕过一队身着保安制服的队伍,他们防暴头盔的树脂面罩泛着冷光,他们带着催泪弹、电击棒,一出现,无差别攻击难民,催泪弹在半空划出抛物线,灰白色烟雾腾起的瞬间,他听见右后方孕妇撕心裂肺的干呕。
顿时,哀嚎声一片。
“你们疯了!”黎又瑜在刺鼻的胡椒味中踉跄前冲,某个保安的肘击擦过他耳际,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指腹触到制服袖口冰凉的金属袖扣,—这绝不是普通保安会佩戴的定制配件,更不是赵禹庭的安保团队。
“我们是赵禹庭的安保人员,有权保护他的安全。”戴着防暴头盔人高声喊着,刻意喊出赵禹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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