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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过他之后,“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大小姐,逃课很难的,好不好?”卡兹看了自己的衣着,“穿成这样有什么问题?”
伊芙琳剥了颗棒棒糖塞进嘴里,“不好打架。”
飞船升空,伊芙琳坐在副驾驶的座位,含着棒棒糖一件件脱掉校服,先瞪掉皮鞋、褪下裙子只剩运动裤,衬衫里面是一件紧身吊带。
然后从船舱的夹层里掏出一对运动鞋套上,再把自己的校服书包和大衣外套一股脑扔进去。
一手拿棒棒糖一手拿口红,把光脑调成镜子模式,对着镜子把嘴巴画成血盆大口,“啵~”一下,再把棒棒糖塞回嘴里。
继续画眉毛。
时不时看她一眼的卡兹觉得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得一言难尽。
还好脸好看,坑造,她很快把自己捯饬成勉强能看的亚系辣妹。
“伊芙琳,你的第一性别毕竟是女孩子……”
“嗯。”伊芙琳心不在焉地回应,已经对着镜子撑开上下眼皮,另一只手捏着美瞳按近瞳孔,“待会儿你也给我戴美瞳,免得进门那关就被卡死,知道吧?”
“夏娃”是勒斯特帝国最大的连锁会馆,富丽堂皇的之下藏污纳垢,卡兹说有人在这里见过奥兰多。
大堂偌大的裸眼3d屏幕播放着近日最炙手可热的新闻,直隶军在帝国少年教养所捣毁了一个叛军集团,并且在储藏室中发现大量武器弹药,交战中歼灭大量叛军,教养所也被毁于一旦。
执政官奥斯伯格警示青少年,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和虚无缥缈的英雄主义加入叛军。屏幕上放映着那些叛军少年死去的惨状,竟然大多数都是白皮肤,足以证明叛军向其他阶层渗透之严重。
死去的人当中没有奥兰多,但有莉莉丝,伊芙琳站在大堂看了会儿,只觉得胸口的吊坠微微发烫,那是莉莉丝送给她的折叠小扇子。
她想了很多次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他们那么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而她转眼就出卖了他们。她的脑子被分成两半,一半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叛军是帝国的蟑螂,必须砍杀殆尽,一半是地下城的篝火晚会,黑皮少年们明亮的眼睛。
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先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去救奥兰多。
“走了,伊芙琳,”卡兹揽过她的肩膀,避免她站在原处太久让人起疑,“去后厨找奥兰多。”
“喂,你们俩,进来干什么的!”
伊芙琳和卡兹对视一眼,一个横扫腿,一个横肘向后,把厨房管事的弄晕。
逼近后厨,伊芙琳先踢开门,被人用刀挟持住。
奥兰多双手在颤抖,寸余长的刀尖在伊芙琳脖子上划破一个小口,一颗血珠溢出。
“你先冷静,这里不安全。”卡兹回首顾着走廊,劝阻奥兰多。
奥兰多咬牙切齿,“到底为什么,伊芙琳,难道knight也是奥斯伯格的人?”
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他遵照knight的指令,对伊芙琳全盘信任,着手帮助她逃离奥斯伯格的掌控。
叛军中有反对的人,是他坚持认为knight可信,是他私心里把伊芙琳当成朋友!因为他的轻率,所有的伙伴都丧命在教养所,还有莉莉丝……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要杀了我吗?”奥兰多更用力地攥紧刀柄,伊芙琳脖子吃痛,发出一声闷哼。下一秒刀掉在地上,奥兰多翻着白眼晕过去。
伊芙琳收好空了的针筒,捂住流血的脖子,对卡兹没好气说:“快把他扛起来。”
卡兹耸耸肩膀,这熟练的扎针手法,还真有那个人的影子在。
两人扛着奥兰多从后巷离开,伊芙琳用精神力炸碎了巷子里唯一的监控。这种偏门的会所欢迎大量来自地下城的廉价劳动力,不需要身份证明,做一天管一天的饭,莫名其妙失踪,几天后陈尸街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要去哪里?”卡兹发动飞船。
伊芙琳手指在光脑上划过,看着满屏幕的红点,沉思,想找到一处监控稀少的地方。
卡兹已经拉开操纵杆,按下音乐播放键,驾驶着飞船升空,“我知道要去哪儿了,相信我。”
飞船回到首都大学,医学部楼上。
卡兹把奥兰多搬出来,熟练地躲避监控,面对伊芙琳质疑的目光笃定笑笑,“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把他安置在大体老师中间非常合适,不是吗?”
伊芙琳一路走过窗明几净的实验教室,鼻间闻到浓烈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很熟悉,兰登有时候外出回来身上会有这种味道。
但他的实验室不是这样,他的实验室,消毒药水被调制成清淡的白茶香。
暮色四沉,空荡的走廊里亮起昏暗的灯光,冷风穿堂而过,伊芙琳冷不防在某一间教室的玻璃后见到兰登。
……
兰登穿着西服,抱着双臂,懒懒倚在墙边,伊芙琳刚好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睫毛在玉色脸颊打落一片灯影阑珊。
非常地,好看,她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加快。
兰登大概正在进行学期末的考核,有学生在试验台前解剖猴子,解离分析大脑活性细胞。一整天下来,他已经面容疲惫,睫毛偶尔扇动,眸光又聚起,神色重新专注。
“不对,这一刀下去会切到动脉,”兰登走过去,握着女孩的手移偏一些,“这个位置下刀,才能切准。”
专注温柔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看起来很唯美的画面,当事人之一的菲莉亚简直想哭。
她自从上次宴会向兰登示好被羞辱后,本来打算直接退掉他的课,母后大人讨好执政官都疯魔了,偏偏不许。她硬着头皮上完这个学期的课,每节课都神游太虚,随时等着兰登把她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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