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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快到正午,鹿呦呦手捧着凌绝前日绘制的地图走街串巷终于走到了山脚。不知为何,今日一路走来汗如雨下,几人皆是热红了脸,衣服后背都被浸了个透。
“怪了,昨天出门还感觉有点冷呢,今天就热成这样?”凌绝在一旁抱怨道,抬眼看了看天,“这太阳形状不对啊。”
听到他这么说,二人也好奇地抬起了头,果真如他所说,太阳的形状不太对,但若真的要说清楚哪里不对,又无法一时描绘出不同之处。
擦了擦汗准备一鼓作气上了山再说,忽然听到凌绝一声惊呼:“原来是这样,你们看,有三个太阳啊,虽然离得很近就像是要重叠在一起一般,但仔细看圆的轮廓还是能看出相交线。”
牧不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刺眼的阳光让他不住地眯眼睛。事实的确如此,三个太阳有比较明显的交汇处,但不仔细看还会以为是自己近视导致的重影。
怪不得天气这么热,猜不到后续还会有什么诡异的现象发生,他暗道一声不好便催促着队友赶紧进山。
因为日头太胜,鹿呦呦手里的灯笼几乎看不出在燃烧的痕迹,黯淡无光地替他们指着山上的路。
走到香意楼门口时,鹿呦呦示意二人停一停,从怀里将姜夫人赠与的香囊取出,解开了上面的结,从里面拿出一根金钥匙,钥匙的顶部是莲花形状,中间镶了一颗可活动的红珊瑚珠子。
“这下只差砗磲了。”凝视着这颗红珠子,凌绝喃喃道。
推开香意楼的大门,还是如昨日一般的破败景象,三人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向下的楼梯,以同样的搭肩排队姿势往下走。
因为之前鹿呦呦有被附身的“前科”,这回牧不晚二人都很紧张,一路上不停询问她是否有不适的感觉,见她一路眼神清明没有异样才稍稍放下警惕。
一楼转了一圈,没有收获什么线索,三人想着往下走,谁知路过昨日的小口时牧不晚起疑道:“昨天从小口中取出木匣后你们有人顺手给阖上了吗?”
二人的回复是茫然地摇头。这让他心中疑惑更甚,不免又浮出了想要拉开木门的的想法。心下想着,没有几分犹豫,他找了块布包着手准备用力,谁知今日木板好像坏掉了一般,轻轻一提就完全脱离地板,小口中也未出现寒气,反而隐隐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
“怎么和昨天的木盒子长一样?”在一边紧盯着的凌绝突然出了声。
牧不晚听他这么说直接从洞中将物什捞出,由于没有寒气侵蚀,今天他的手很稳,盒子也没有破损。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昨日的盒子比对,果然一模一样,区别之处恐怕只有完好和破损的锁头罢了。
正待凑近灯笼细看一番锁孔的构造,鹿呦呦用胳膊撞了撞他,将手上的红珊瑚钥匙递了上去。“啪”的一声,锁头应声而开。
一边感叹着两位队友的观察能力,牧不晚打开了方盒。里面是一抔白色的粉末,凑近鼻子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得不到答案的他索性用眼神像队友求助。
只见鹿呦呦用手指沾了一点,指尖搓了几下感受,又沾在舌尖细品。不多时就见她眉头皱起,抱着本子刷刷写道:‘甘咸,应该是砗磲磨成的粉末。’
这么快找齐七宝让牧不晚心下讶然又有些怀疑,不禁追问道:“确定是砗磲吗,不会是五石散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确实是砗磲粉,吃起来有细微的粗糙颗粒感,五石散不是这样的。’
“这东西有什么用?”
瞄了他一眼,她有些迟疑,还是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
‘主安神,解诸毒药及虫螫。’
“提前给我们准备这东西,什么什么?难道我们后面会中毒?”凌绝看到这句话惊得说话都结巴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东西放在呦呦身上最好不过,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咱俩打头阵,就算不幸中招,呦呦也能及时帮我们解毒。”
接下牧不晚下达的任务,她将小木盒贴身放置,稍微有些凉的触感让她思绪清晰了些,催促二人快往负二层走。
虽然早上已经从姜夫人口中得了准信,但是来到放有她棺材的负二层三人还是绷紧了神经。谁知灯笼往棺盖那儿一照,居然没有人。
“不会被我们说中了吧,她平时必须坐在前厅的主位上不能离开。可是为什么我们昨天来的时候她却可以躺在这里面?”凌绝挠了挠头,实在是想不通。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静谧的味道。
像是猜到了什么,牧不晚将手伸进了棺材里,看得二人心中一紧。只见他勾着身子在里面摸来摸去,好像在寻找什么物什。
不多时他便直起了身子,叹了口气道:“她不是自愿入棺的,可以说她是在活的时候被钉在里面,所以棺壁上都是划痕,深浅程度以及粗细比对来看,应该是女人的指甲。”
说罢他又返回去在棺木中摸了摸,果然摸到了半截断裂的指甲,放在掌心供队友查看自己的证据,他又说道:“我在里面还摸到一些布料,应该是一件衣服,灯光太暗我没法看出是什么,咱们要不要把它拿出来?”
鹿呦呦听了点点头,径直走到了棺材前,踮脚往里伸手,说时迟那时快,手伸进去的那刻棺盖开始抖动发出异响,身边的凌绝反应迅速,敏捷地拉着她的衣服躲开,只听“砰”的一声,棺材盖住了。
顾不得棺材的异样,牧不晚赶紧过去检查鹿呦呦的伤势,见她只是手臂略微擦伤稍放下了心。
她手心紧紧攥着一件衣服,因为棺盖突然关闭,衣服在过程中被撕破,一部分留在了棺材里,但是颜色和纹理不难看出,这是一件绣凤嫁衣。
锦布火红得炽热,两袖上分别绣着一株并蒂莲,线条用的是名贵东珠镶嵌,嫁衣的后背绣有鸳鸯石榴,期间不乏金丝银线勾勒,只是拉扯之下图案已经破损。
毫无疑问这红衣的主人便是姜夫人,可是为什么她出嫁需要进入棺材呢?
“按照开局NPC的说法来看,赤脚大仙点名要病重的姜老爷去香桥镇迎娶姜夫人,难道那时结的是阴亲?”心里的疑问从口中流出,牧不晚感到难以置信。
“可是根据我之前探查到的消息来看,姜夫人是县令千金,按理说就算命薄早逝,棺木也不该出现在烟花之地。况且这里的布局明显告诉我们,她甚至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说不通,哪种猜想都说不通。”凌绝打断他,有些头疼地道出了心中所想。
而一旁的鹿呦呦没有参与争论,她晃了晃手中的灯笼走到楼梯处,示意他们楼下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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