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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不惧伤痛,野蛮生长
◎第一个嫌犯◎
纪鱼藻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今天。
在人生的第二十八个夏日里,她即将抓获一桩绑架案的凶手。
这是一间位于城乡结合部的红砖房,一场暴雨刚刚停歇。蛛丝布满破败的角落,锈迹斑斑的排水管折了半截,地上已经洼了一滩水渍。
破了角的屋顶,雨水正在一滴一滴的坠落。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沉默的窝在角落里,双手被麻绳反绑着,漆黑的手掌中抓着一块吃掉一半的披萨。她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嘴巴里还在机械地咀嚼着。
“草,什么味啊!”旁边一脸横肉的男人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猛地一脚踹翻了地上的榴莲味披萨盒。
“大哥,你好歹让我吃完啊!”被绑的女人委屈极了,“刚买的,饭还没吃上呢就被你们抓来了!”
这屋里另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是他的妻子,战战兢兢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她劝解身边的男人,“我早就说过不能把这个女人带出来,早晚坏事都在她身上。你偏不听!”
“你懂个屁!”男人哆嗦着抽了好几口烟,“要不是你把孩子的玩具落在屋里,我用得着返回去销毁证据吗?要不是回去就撞见了这老头的孙女,咱俩早就逃了!”
妻子走到被绑的女人身边,打量着她被污渍糊住的脸庞,嗫喏道:“你也别怪我们。”
被绑的女人问:“他跟你们有什么仇啊,你们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老人家?”
妻子道:“谁都不怪,怪只怪他命不好。谁叫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非要赶上我们偷完了回来呢。”
被绑的女人脸色苍白,她看起来害怕极了,哆哆嗦嗦的说:“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哪来的报应?我的女儿才七岁半,她做错什么了?也不知道被谁拐走了,到现在都没找回来!造孽啊,投胎在我们这样的穷鬼家里,我们哪有钱去找她……”
妻子攥紧了那个污渍斑驳的兔子玩偶,声音嘶哑道:“我们也想老老实实的做人,可是日子过得太苦,活不下去了。”
人质双手被麻绳绑的不能动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的伸出脚,绷紧了脚尖去够自己的榴莲味披萨盒。
她真的好饿啊。
男人一脚又给踢开了,他恶狠狠的盯着人质,埋怨的却是妻子:“你跟她废话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对讲喇叭“刺啦”“刺啦”的刺耳声。
外面有人正在喊话:“我们是警察,里面的,你们跑不了了!赶紧出来自首吧!”
男人跟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扣着她,咱们出去!”
妻子低下青黄不接的脸,手往口袋里放了点什么东西。她麻木不仁的把年轻女孩从地上提起来,一把水果刀架在人质脖子上,厉声道:“跟我走!”
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安城市安越区刑警中队长关泰山带着队里两个刑警正守在外面。
关泰山长了一张中正的国字脸,如同每个家庭里最常见的那种忠厚老实的男人,见人先笑。
“兄弟们,赶紧结了案子,今晚不加班了啊。再不回去吃顿饭,我媳妇真得跟我离婚了!”
剩下的两个刑警,一个叫马陆,今年四十七岁,中等身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个叫小米,二十七岁,瘦高个子。俩人异口同声道:“得嘞,关队。”
别看男嫌犯个头不高,但他身材精瘦,力气也不小。在两个男性刑警的追捕下,他毫无章法的挥着刀,竟一时之间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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