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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立片刻,望着陆青远去的方向,心中翻涌难平。
天意暗涌、寒渊潜伏,谁才是真正操弦者,眼下仍无从得知。
但我知,若真有风雨至时,我所能倚仗者,唯有一剑、一心,以及身边仍未离散之人。
回到房中,推门未语,便见灯未灭,林婉倚在窗侧,披了件薄衫,眉眼清婉,正静静看我。
“君郎,你又闷着脸回来了。”她语声轻缓,却藏不住一丝细细的责意,“不是说过,不论什么事,都该让我知道吗?”
我默然无语,只轻轻走近,坐至案旁。她走过来,给我倒了杯热茶,微微皱眉“又是陆青的事?”
我抬眼看她,见她眼中没有丝毫怀疑,只有关心与倦意交织的柔和光亮,不由心中一动,低声道“他说……朝廷可能已盯上我了。”
林婉手中一顿,随即轻轻叹息“这也是迟早的事。你在江湖上愈走愈深,总有一天,会牵动更大的风浪……可你不是一人,何苦事事藏在心里?”
我眼中波光一动,轻声问“若真有一日,我与天下为敌……你会怎么做?”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默默望我良久,然后缓缓一笑,如夜雨中的烛光,柔和却不摇晃。
“我不管你敌的是谁,也不管你要去多远的地方……你走,我便随你;你留,我便守你。”
我喉头微动,一时无言。
她像是怕我多想,又轻声补了一句“但若你不说,我便打你一顿。”说着,纤手虚虚抬起,落在我额上轻敲一下。
我终是笑了,笑中带着一丝释然,也带着深深的依恋。
“林婉……我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摇摇头,把我推向床边“你少说些甜话,多睡点觉,才是正事。”
我顺从地躺下,灯影在她的脸上流动,她替我掖了掖被角,声音柔得像风“睡吧,我在呢。”
灯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她柔美的轮廓上,林婉未即离去,而是轻轻俯身,唇瓣如落花般贴近我的额头,温热的气息似春风拂过,唤醒我心底深藏的暖流。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带,她便顺势跌入我怀中,薄衫滑落肩头,露出如玉的肌肤,在灯影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宛若月下初绽的莲。
她未推拒,只是抬眼看我,眸中似有星子闪烁,温柔中藏着一丝羞怯,却又带着无言的邀请。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温软如花瓣初沾晨露,缓缓绽放,带着淡淡的清甜。她的手指轻轻攀上我的胸膛,似溪流滑过石面,温柔却又挑动心弦。
我的掌心在她腰间流连,感受到她轻颤的呼吸,如风过竹林,低吟着细碎的乐章。
衣衫在指尖悄然滑落,犹如秋叶缓缓飘零,露出她如瓷般细腻的曲线,在灯光下仿佛一幅未完的画卷,静待我以心去描摹。
我们的动作轻缓而默契,像是江河与岸的相依,彼此交融,无需言语。
她的低吟如夜莺的轻唱,断续在耳边,柔得像月光洒落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我的每一次触碰,都似在琴弦上轻拨,引出她身躯的细微颤动,宛若春雨润物,无声却深情。
她的双臂环住我,紧贴如藤蔓缠树,温热的气息在我耳畔流转,似呢喃,似誓言,将这一刻化作永恒。
夜色深浓,灯火渐暗,唯有我们的心跳在静谧中交织,如鼓点低语,诉说着无需言明的相依相守。
窗外月光如练,洒进房中,替这一瞬复上了一层银辉,仿佛天地间,只余我们二人,与这无边的温柔。
东都城南,午后雨霁,薄阳刚露。
唐蔓手执案卷,静立在归雁司的档案阁中,指尖翻过一卷又一卷旧案卷宗。
她眉头微皱,眸光沉稳如剑,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峻与不容忽视的锐意。
案桌之上,正摊开着一幅拓印下来的古阵图纹,来自伏云寺后山一隅。
唐蔓昨夜为此案独自留宿官衙,方才将其中残破的符纹与记录交叉比对,竟赫然现——
这并非次出现!
她疾步走至角柜,抽出一卷编号为“丙申十年?秘记二十九号”的封卷,纸页已黄,但上头记录的一起命案,却与此阵图极为相似。
——一处寺庙地宫,符纹异动,周围出现灵息紊乱;
——一名修者失魂,七情失控;
——最终“自焚于阵心”。
唐蔓双眸一凝,这案子当年竟是以“精神癫狂”结案,草草一页了之。
然而,她心细如丝,察觉到了一个异常之处
——该案于调查仅五日后,被“临时转交予夜巡司”。
这一行字是后补上的,字迹与前文全然不同,笔锋内敛含劲,唯有真正见过夜巡司公牍的她,才会看出那特有的“封笔内勾”。
“夜巡司……怎么会与一宗寺庙命案扯上关系?”唐蔓低声喃喃,指腹摩挲过卷宗边缘,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
她猛然起身,来到壁柜前再度翻阅另几宗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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