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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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布谷，布谷。”

清脆的鸟鸣回荡在山间，吴哲挺纳闷，缅|

甸有布谷鸟？他学了一声鸟叫，鸟儿也跟着叫了两声。

不对劲！这不是真正的鸟叫。

吴哲和袁朗打个眼色，袁朗一抬手冲着树顶就是两枪，两个日|军从大树上摔下，已然死亡了。

日|军很喜欢一个打法，那就是隐藏在枝叶茂密的树顶，学鸟鸣吸引敌人，然后他们在从上至下地扫射，把底下的人像木桩一样打。

袁朗开枪后就拉着吴哲就地滚了几滚，避开了树上扫射的子弹，他抬眼一瞧，还有五个日军，他们用的九二重机枪！

“和子弹比速度，吴哲，有把握么？”

吴哲竖起三根指头，“没问题。”

二人默契绝佳，袁朗打个手势，吴哲从另一边跃起，袁朗反方向而行。吴哲替袁朗分散火力，吸引了日军的绝大部分注意力，而袁朗则躲在暗处放冷枪，一抢一个绝无遗漏。

还剩两个日军！

这两个日军算是晓得了吴哲不过是个诱饵，他们停止了浪费子弹的行径，取而代之的是扔了几个手榴弹。吴哲心里骂声你大爷的，连跑带跳地一个俯身躲过了手炮的轰炸。袁朗倒是不担心吴哲的安危，他们互相信任对方。

袁朗捡起已死的日军的九二重机枪，也不需要固定支架，扛起来就冲着还活着的两个人所在的树顶射击，那两人还来不及摸到扳机就已和这个世界说了永别。

吴哲灰头土脸地从土地里爬起，摇了摇头，泥巴簌簌地往下落，颇有喜感。袁朗落井下石地又往吴哲脸上敷了一把泥，吴哲很无奈，“烂人，你幼稚不幼稚呀。”

“跟大硕士比我当然幼稚啦。”

“你！”

吴哲一怒，抓起泥巴树叶就砸袁朗，袁朗哎哟哎哟的假叫。两人闹了一阵才又继续赶路。

算不上千辛万苦，但也是困难重重，袁朗和吴哲两个人总算是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怒江。过了怒江，他们就回国了，1942年的中|国国土。

怒江聚集了很多人，有缅|甸逃难的华侨，更多的却是溃乱的士兵。他们拥挤在渡头，争先恐后的想要过桥。可是国|军的特务营却将归心似箭的人们拦截，西南战线吃紧，他们忧心会有日|本人趁乱混在人群中过江。到时两岸日|军里应外合，驻守此地的国军定会被连锅端。

有士兵在桥柱上安装引爆炸弹，特务营竟是想要把桥炸毁！这个安排不能说不好，这能阻挡日军流向禅达——也就是西南最边境的一个中|国小镇，但这个举措却也断了仍在缅|甸境内的中|国人民的生路！

人群激愤，他们推挤得更凶猛了，每个人都想要在行天渡被炸毁前冲过去。

袁朗和吴哲本是拉住一个溃兵向他打听事态的发展，但那个兵并不搭理他们，他甚至推了吴哲一下，吴哲没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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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几乎在拥挤的人群中摔倒。袁朗大急，想要伸手去拉，可流动的人流却将他带向了桥边，等他再定睛去寻找吴哲，哪儿还有那个破孩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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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哲在人海中茫然四顾，却遍寻不着他的队长，莫名的心慌让他几近歇斯底里的推开簇拥他的人群，但一个人又怎敌得过千百人的力量，他反倒被人流冲得越来越远。

“队长！”吴哲声嘶力竭的大叫，但他的吼声无疑被这烦扰的嘈杂所淹没。

这是个陌生的年代，这是个陌生的地方，袁朗是吴哲全部的支柱，但是他们却走散了，他们找不到对方。

吴哲奋力扒开人群向行天渡而去，他们说过回国，他坚信在东岸他会和袁朗会合。一个念叨着“我老婆呢，我孩子呢”的壮汉像一条灵活的鱼在人群中穿梭，把吴哲给撞了个踉跄，吴哲稍微转半个身子稳住身形，无意间一抬头，却和小断崖上的某个人目光撞个正着——“袁朗”！

吴哲欣喜若狂，他来不及思考为何袁朗会跑到断崖上身后还跟着成百上千的士兵，如今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他找到袁朗了，找到了他的队长，找到了他的支柱！

吴哲几步跑上断崖，挤到“袁朗”身边，“队长！”

“袁朗”奇怪地瞅了他几眼，那眼神诧异而怀念，他说：“你来了。”然后他不再关注吴哲，反而是询问那个找到了老婆孩子的汉子，“迷龙，汇报！”

迷龙放下儿子，一手还搂着他老婆，“对岸那群瘪犊子不让过，说川军团早就回国了！妈的，我真想整死他们。”

和“袁朗”并立的一个瘸腿的年轻人似笑非笑地说：“得嘞，龙爷呀，他们不整死你就不错了，人家那是谁，那可是虞啸卿的亲信，那是特务营！”

迷龙不吭气了，逗了逗他儿子，反倒被儿子给拍了一巴掌，迷龙倒是乐呵呵的，像是捡了几百块钱，他又说：“我不管，反正我是要过江的，我怎么着得把我老婆孩子给送回去。”

“袁朗”说：“法子是有的。第一，我们集体冲过行天渡，我能保证我的兵都顺利的过去，之后就帮助江对岸的筑防；第二，我们整条筏子过去，但江流湍急，我不敢保证人人都能过得去。”

“袁朗”话才说完，江面上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行天渡被特务营炸塌了！滩涂上的人群哭喊一片，直达云霄，但对岸的军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们甚至在准备着逃跑！

吴哲不忿：“这就这个年代的军人对待人民和战争的做法吗？！队长，照这样下去怒江是我国西南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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