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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狠狠一巴掌猛地抽下去。
这下力道没收住,乔峻茂顿时口鼻溢血,再顾不得什么保命法典,惨叫出声:“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呜呜呜呜伯父,我错了……我真的知错,再打我就没命了!”
他被暴力扯着衣襟,整个人瑟瑟发抖的坠在伯父手里,年轻的脸被迫往后仰着,脸上满是通红的指印,眼神惊恐,全然没了之前嚣张纨绔的气焰,哭道:“我爹就只有我一个儿子,伯父,放过我吧呜呜呜呜呜……求求你,我真的知错了!”
“别怕,别怕,祸害遗千年,你撑得住。别害怕,嘘。”
乔知予食指竖在唇前,让他噤声,然后松开了他的衣襟,将左手放在他脑后,大手揉了揉他的脖颈,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侄子狼狈的模样一眼,眯眼一笑。
乔峻茂一看自己伯父又露出这种笑,顿时头皮发麻,知道今天没完——大的还在后面!
是了,今天冯远他们编排伯父,他没有阻止,他不但没有阻止,还和他们一起笑闹!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就像鬼迷了心窍一样!明明他不该这样,明明他应该像伯父维护家里人一样去维护他,可是他当时只是觉得就是说说而已。冯远他们平日待他极好,大家都是伙伴,他们也时常打趣自己家里长辈,他不该表现得如此小气,反正大家都这么做,那他这么做自然也可以……
然而没想到伯父出现在这里,想必那些话已经全都被他听了去!
什么世子之位,什么不能人道……
一回忆起方才种种,乔峻茂连眼泪都忘了掉,后脊阵阵发凉,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奢望漫天神佛里能有哪个菩萨显灵能挡挡这位煞神,救救他的命!
然而菩萨大抵是听不到他的祈求,更何况就算显灵,也不会显灵在青楼,所以他所期盼的一切都没发生。
他的伯父缓缓站了起来,身形是如此的高大魁梧,投下来的影子黑沉沉地将跪在地上的他笼罩其间,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半晌,伯父缓缓俯下身,再次伸出了手,那双摧金断玉的大手缓缓握住他的后脖颈,随后,在一片死寂之中,在他耳畔沉声问了一句:
“你在盼我死,是不是?”
满室皆静,落针可闻。
会死,会死在这里,会死在这里!
一阵猛烈的濒死感瞬间袭上乔峻茂的心头!他急喘了两口粗气,带着哭腔,震声道:“是他们胡言乱语!伯父,不关我的事,真的都是他们!我什么都没说,是他们逼我的,我也不想呜呜呜呜……都是他们逼的!”
兄弟面前不敢维护伯父,伯父兴师问罪就推兄弟去死……
什么孬种!真是贱得有盐有味!
没救了……能不能自己死,死外头,悄无声息的死,痛痛快快的暴毙,别死她跟前,别来碍她的眼!
乔知予大倒胃口,猛地闭了闭眼,瞬间什么也不想再多说。
她直起腰来,左右望了望,低头转了转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漫不经心道:“抽巴掌,抽脸,自己抽,左边五十,右边五十。”
“抽响点儿,抽得不响,今晚,你,你爹,你娘,全跪到祠堂。你爹抽你,你抽你娘,你娘抽你爹,每人挨一百下。”
大抵再贱的人不要兄弟不要伯父,也还是得要爹妈的,乔峻茂猛地抬起头看向乔知予,年轻的脸上,那眼神,绝望里带着一丝震惊,震惊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中还带着一丝悲痛欲绝,像是完完全全被这一招震慑到了那麻木不仁的一丝良心。
乔知予居高临下,像看个死人一样俯视他,“慈母多败儿,子不教父之过,一人犯事,全家连坐。你们互相抽,然后还有伯父的鞭子。”
“好了,开抽。”
“抽响点儿!”
第25章第二十五癫
花萼相辉楼,云雨台上,清脆的耳光声响个不停。
乔知予懒得看地上那痛哭流涕抽自己的蠢货,一撩衣摆,坐回到了看台沿上,举起酒杯。而后一直侍立在一旁的绛云再度扶着酒壶款款上前,垂首为她缓缓满上一盏。
小姑娘的手很美,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虽然身躯抖得厉害,但这双手还算比较稳,至少酒壶倒出来的酒还没有洒到酒杯外边。
“他抽他自己,你抖什么?”乔知予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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