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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低一笑,随即听话的低下头,却在她踮起脚尖为他正冠礼的时候,伸手揽下她的腰,她本来就因踮起脚尖重心不稳,这样一来竟猛地扑到在他的胸膛。他心满意足的在她耳边低语,“需要多练习啊,朕的皇后。”
她面红耳赤的一怔,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他人已走远,如释重负的在床上一坐,却见玉梨端着银盆走了过来,看着她掩嘴轻笑,“娘娘,您要是不抓紧点儿,早朝皇上都要误了。”
“啊?”她不明所以。
“喜公公都在外面等了半天了,皇上不让他进来,就只能在外面候着。”看到繁锦不好意思的别开头,玉梨笑的更加低声,“依奴婢看,若是再等下去,喜公公怕是会被冻的和那个石狮子一样了。”
神秘嗒穆尔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自从昨夜开始,仿佛突然有一种欢跃自心底腾飞起来。那么寂暗无日的宫廷生活,好似又突然多了一些乐趣,或者说,自己又有了进行下去的动力。
刚刚放下粥碗,繁锦突然想起芸楚昨日未到宴席的事情,忙唤过玉梨,“芸妃娘娘昨日怎么了?”
“据说是因为去承昔宫的时候走的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脚……”玉梨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不经意的回答,“太医昨儿个都去了,应该没什么事儿。”
“哦。”繁锦点点头,“那咱们也去一趟。”
玉梨讶然,“您去看她?”
“是啊。”繁锦低头整了整自己衣衫上的褶皱,“她好歹是我的宫中姐妹,有了伤自然也该去看看的。”
其实经过昨晚景杞那么一说,她原本想和芸楚打死不相往来的,但在此刻却真的有了看看她的。
她想知道她看到的她,是不是和他嘴里的那个可怜女子一样,如此悲戚伤感。
兜兜转转的到了瑾榕殿,守门的太监见她前来,老远便想直起身子尖利传报,却被她一个箭步过去做了嘘声手势,小太监不得已将到嘴的话又吞回肚子。繁锦满意的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芸妃娘娘怎么样了?”
“娘娘刚醒。”小太监唯唯诺诺的低头,繁锦哼了一声,刚要进去,便听太监更小的一声回荡耳边,“娘娘,皇上也在里面。”
她欲前行的脚步突然停住,头脑一瞬间好像变得空白,茫然的不知到底该做些什么表达心中的感觉。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踏进去。
她是他的青梅竹马,亦是他的皇妃,她没有理由泛起一点酸意,一点理由也没有。
进了内殿便看见一副夫尊妻闲的景象,繁锦的脚步放的极轻,因此喂粥给芸楚的景杞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动静。还是芸楚稍稍抬头,这才看到了她,喝粥的动作随即一停,“皇后娘娘。”
繁锦应了一声,随即向景杞行礼盈然一笑,“臣妾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杞回身,唇角立即漾起了一抹笑容,如墨的瞳眸如繁星一般粲然光亮,“皇后来了啊,”随意用手一挥,示意她起身,却并不放下手里的碗。
她依言起身,慢慢的走到他身边,“芸妃娘娘好些了吗?”
“可能是有些外伤,昨晚上竟莫名的高热起来。”没想到竟是景杞代答,繁锦稍微愣了一下,随即便如往常那样面含淡然笑意,“是吗,臣妾也不知道这些,那芸妃可得好好养着。”
芸楚轻轻推了推粥碗,示意自己吃不下去。景杞这才放到一边。繁锦无意中看一眼那粥碗,只喝了半碗不到的样子,再看芸楚,蜡黄的脸色,确实一副病态。
“皇后娘娘。”芸楚抬头看她,“其实臣妾已经好了许多的,偏偏皇上如此兴师动众,还煮粥来吃。以臣妾的体质,其实过几天便可以好的。”
“不是朕大惊小怪。”景杞突然站起身子,俯身将芸楚颈间的被角掖了掖,“你好好休息,过几日还有宸王景略的册妃礼,咱们三个自小情意深厚,你不去怎么行?”
话说到这里,芸楚唇角微勾,划出一弯虚弱苍白的微笑,“谨遵圣旨。”
两人一道出了瑾榕殿,景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复昨晚的温存,竟一句话也不说,看到他如此沉默,繁锦也不在说些什么,道了声安之后向玉鸾殿走去。
午后的阳光很是明媚,照在人身上有一种温暖慢慢流淌着的感觉。可是繁锦却感觉到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冷,她慢慢的沿着宫墙走,心里想着景杞的表情,明明是和芸楚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可是他最后那一句话却似乎仍有别的意图,一面阴郁,一面绚烂,她竟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分辨这样的景杞。
仿佛对什么都很好,却又留了一块地方谁也摸不清楚。
她这样想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原本轻松的心情有了些压抑的感觉,正要抬头,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宫墙,不由得怔住。
身后的玉梨低声,“娘娘有心事一般也不让人打扰的,所以奴婢没敢吱声……”
繁锦呆住,“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云绣阁”三个字在太阳底下耀出灼灼金光,像是要将天下所有光芒吸进一般,灿烂的让人不忍逼视。可她只来了云绣阁一次,且是误打误撞的进了这里,可是今天,怎么还会无意中到这里来?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就这样促使自己来到了这里,像是在暗示自己与这儿有什么约定,压根无从摆脱。
她看了她云绣阁,不到祭拜的日子,这儿只能大门紧闭,丝毫看不出记忆里的那种袅袅余烟的飘渺与寂寥,于是暗叹一声气,权当自己多想了,继续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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