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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没能顺利见到邵总。
下午薛医生给他用过药,他就睡死过去了,醒来后已经到了夜里十二点。
那个时候庄园里已经彻底寂静了下来,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摸了摸额头,烧已经退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顺手摸向床头的灯,夜灯亮了,房间里的一切都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什么也?没坏,什么也?不用修,他住起来不缺少任何东西,没有任何阻碍。
借着微弱的光线,静静地看?了会天花板,邵承撑起身子坐起来,屋子里一股信息素的味道,窗子是紧紧关着的,估计是怕他着凉。
他下了床,开了些窗,与父亲的卧室不在一层,但?成叔跟他住在一层,他仍然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免得夜里扰人。
邵承走到阳台外面?去,扑面?而来的清风让他浑身舒畅,他在阳台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默默的,也?没干什么,就是感受风。
他坐在这儿,想到了小时候,还不算太小,家里的beta喜欢逗他,邵承那时候就趴在阳台边,楼底下的那些beta弄着绿植,总是诱惑他说:“少爷,下来玩呀。”
邵承那时候总是被关在楼上学乐器,那个家教特别严,说什么也?不肯放他出去。而他又不喜欢被关着,总是跟杨尘三天两头地往外跑,其他人虽然帮他打掩护,但?邵总检查的时候他就得露馅,一首曲子学了几个月还没法完整地弹出来,邵总就威胁着用皮带抽他。
别看?他邵总在公司里管人的时候一套套的,在教育这方?面?他就是个老古板,动不动就要用皮带威胁人,邵承挨了几次也?算是学了几首。
他回忆起小的时候,更小的时候,有些照顾他的人已经不在园子里了,还在的因为阔别几年,彼此都变得更成熟,和邵承已经不聊工作之外的话题了。
每个人都变得沉稳又无趣。
他又吹了会风,回到房间里把手机拿出来,消息和电话都已经打满了,他的校园群还在,99+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在聊什么,邵承没点进去,只?捡着几条私人消息看?了看?。
先是舍友两个人的,沈俊文和周慕都给他发了许多,因为没收到回复,也?就停止追问了。
-邵承你真?走了?
-转学啊?有必要吗?闹这么大?。
-是因为老师警告你了吗?还是因为别的……
-那你还回来吗?
-你会回来的吧……
-我跟俊文说好了,等你回来请你吃火锅。
-李非一直问我你去哪了,我说我不知道他们都不信。
-邵承你能看?见吗?看?见了回我一条消息行吗?
-兄弟,不至于跟我们也?生分了吧。
邵承全都没有回复。
两个人发的信息内容是差不多的,沈俊文只?是比周慕的问候词里多提了个人,他本来想回复的,但?看?到那个名字,又果断放弃了。
去湘江的这一个学期像是一场梦。
他所认识的人,所发生的事,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他总觉得这都不真?实,就像现在坐在这里,也?怀疑是盗梦空间那样,是梦境的其中一层。
邵承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躺回床上,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没有人过来喊他,都因为他在易感期,想给他留足休息的时间,于是邵承醒来的时候,家里的人都去忙了,只?剩下他和成叔,以及成叔手底下的几个人。
邵总去了公司,小爹去了商学院。
邵承一早起来到后院去转,成叔给他安排早饭,他在后院里逗邵总养的那只?德牧。
德牧个大?亲人,邵承将它一放出来,德牧就围着他摇着尾巴转,后院这么大?的空间都是它能耍的地,池子和玩具都有,也?不算是委屈了它。德牧叼着一个毛绒小球就奔到邵承跟前,这是它从小玩到大?的,现在还是这样喜欢,邵承拿在手里,没有把球扔远,让它去捡,只?是抱着德牧的脑袋,抚摸它的毛发。
德牧的身上一点怪味也?没有,邵总把它养的很好,毛色也?鲜亮,它聪明,也?接受过训练,站坐跑都能听懂,邵承刮着它的下巴说:“来,坐下。”
兴奋的德牧转了几圈后在他面?前坐下来,忠诚的目光热情地盯着自?己的主人,虽然是邵总把它带回来的,但?邵承跟它一块耍的日子多,在德牧的眼里邵承更像它的主人。
邵承拿着玩具球放在德牧的鼻子上,刮它的毛发,时不时刮到眼睛的地方?,它就配合地闭上眼,比人还听话。
在邵承逗狗的时候,成叔走了过来,告诉他饭做好了,同时带来了另一个消息,“袁少爷昨天晚上来看?你了。”
邵承舒畅的心情一瞬间跌入谷底,皱起眉头,不甚待见地说:“他怎么知道我回来?”
成叔道:“这个我没问,昨天来的时候你睡着了,邵总没让他进来,他跟邵总说了会话就走了。”
“那就不是来看?我,”邵承语气冷漠,“他不是想进我们的机构工作吗,讨好邵总也?是应该的。”
成叔以为邵承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小时候走得那么近的人,在易感期听到熟悉人的名字和关心心理?上会受到抚慰才对,怎么却像是吃了枪药一样,说话那样刺,讨好这个词都用上了。
“你跟袁少爷不是挺好的吗?”成叔大?为不解,“还以为你听了会高兴。”
邵承站起身,将玩具球丢给了德牧,德牧精准地接住,他转身往屋子里走,边走边道:“不高兴。”
成叔跟着他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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