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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两人就笑不出来了,宇文颢的车速慢下来,捂着肚子,坐立不安。
“怎么又闹肚子?”鲍皇叔回想着:“咱们也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宇文颢拉长了脸:“谁说的,我就吃了。”
“背着我偷吃什么了?”
“滚蛋,当着你和树荫奶奶的面吃的,全世界最脏的东西。”
鲍皇叔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那你还吃的那么香?”
“你他妈的……”不行,别说了,得赶紧找地上厕所,宇文颢的脸果然又白了,夹着两腿,也没力气踩油门。
“别急,靠边停车,这也没人,路边解决。”鲍皇叔提议着。
“那怎么行,光天化日的,连个遮挡都没有,没法上。”
“我看你还是不急。”
“别特么废话了,你来开车,我来找地。”
鲍皇叔顿时没声了,看看四周,这会连片树荫都没了,也见不到半个人影,但也没什么隐蔽的地方,宇文颢这人不但洁癖面子还薄,让他光着屁股在路边……貌似本主不乐意,别人也不好太强求。
宇文颢将车靠边停下来:“看什么呢,赶紧换过来,我真开不动了。”
鲍皇叔打算再进行一波洗脑:“这连只苍蝇都没有,你随便找个土坑解决一下,没人看见,我帮你盯着。”
不知是不是刚才受了那个美国大妈的刺激,宇文颢很坚决:“不行,再被人偷窥,我真的能怄一辈子。”其实……也不想当着鲍皇叔的面,畅拉在无人的田野中,这孙子犯欠要是再给拍个照……宇文颢扭身从驾驶座上爬下来,弯着腰一溜小跑到副驾这边。
鲍皇叔没给开门,坐在副驾上,两眼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宇文颢费力地拉开副驾的门,鲍皇叔却转过脸来,十分歉然:“那个,我没带驾照。”
宇文颢扭着眉毛,连瞪眼的力气都没了:“这会没人查你,赶紧开车找厕所,我快不行了。”
鲍皇叔还是没动窝,望着宇文颢,一脸的凝滞。
“鲍玄德!”宇文颢一声吼,要不是肚子疼的厉害,真想一把拽下这缺德玩意。
“颢颢,我……我在国内开车出过事,有点不敢开了……”鲍皇叔的声音削弱下去,垂着眼皮也不看宇文颢。
宇文颢呆了呆,之前不买车的疑问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诠释。
“死,死过人?”宇文颢的喉咙格外紧涩。
鲍皇叔深深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说:“没有,只是我自己受了点伤,在医院里躺了两月。”
宇文颢暗松一口气,不过躺两个月,肯定不是一点伤,不禁又问:“伤哪儿了?”
“腰。”鲍皇叔抿了下唇,似乎不想再回忆关于车祸的那段经历。
哦,难怪他的腰容易受伤,看来是落下了病根,缓了缓神,宇文颢的语气软下来,同他商量着:“那,那好吧,还是我来开。”
宇文颢捂着肚子走回驾驶座,鲍皇叔忽然跳下车,拦住了他:“我试着慢慢开,咱们随便找个能解决的地方,你就下车。”
“行吗?”
“你都这样了,就算继续开,我也不敢坐啊。”
SUV终于缓缓开动了,驾驶座上的鲍皇叔手脚并不生疏,却开的万分谨慎,即便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开的挺好的,慢慢来,别着急,我还能忍会。”宇文颢脸色蜡黄,坐都坐不直了,却不肯露出半点催促的意思,余光悄悄瞟着男人,开车的鲍皇叔很专注,嗯……也很性感,比刚摸方向盘时从容了许多,只是车速还是很慢。
“好久没摸车了,不过这车开着挺顺手的。”鲍皇叔说完,还冲宇文颢笑了下。
SUV又缓缓地爬出了两里地,除了广袤的田野,就是零星的田舍,树很多,却都在路边,偶有其他车辆经过,都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甚至有辆大货车被挡了路,暴躁的司机不耐烦地滴滴两声,隔窗不知丢过来一句什么骂人的土话,超车而去。
宇文颢的眼睛又开始模糊了,盯着每一个可以结束这种痛苦的可能,可惜,偏偏这一带,太特么宽广无垠了……
“我觉得,不应该对美国抱太大希望,公厕这种普度众生的福地在这里恐怕只是个传说。”
“开你的车吧。”
“要不,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没准谁愿意借我们厕所用一下。”
“迎接你的只有猎枪和美国大妈。”
“你要实在忍不住,要不就在车里拉吧,咱们有桶装面。”
“求你,闭嘴。”
车子开上一座桥,桥下是条宽阔的河,泛着粼粼的波浪。
缓缓地驶过这条河,车子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宇文颢绝望地靠在车门上,已经在思考,论一碗桶装面的重要性。
“颢颢,下车。”
宇文颢将目光散乱地望向窗外,陡然睁大了双眼,又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鲍皇叔。
鲍皇叔不紧不慢地掏出烟来:“还不赶紧的,等我给你把屎把尿啊?”
哐——都来不及关好车门,宇文颢夹着两腿,捂着肚子,宛如一只奔跑的袋鼠,以鲍皇叔似曾相识的画面,冲向路边歪歪斜斜的一座木屋,墙上斑驳的红漆掉的差不多了,却依然可以辨析两个字母:WC。
鲍皇叔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掌,又细心地将方向盘上的汗液也都抹净了,跳下车,吸着烟,目光投向美国荒寂无声的乡野,突然弯下腰,伏在路边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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