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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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龙的报恩（第1页）

皎走后，舒寒重回了乏味无趣的生活。

自皎来后重新重用的电视归于沉寂，没有人想看它打开它，房子里安静极了，再没了之前的热闹。

舒寒过了平静地做早餐，平静地把不小心做了两人份的早餐吃完，平静地进入书房，一直到下午感受到饥饿，去厨房随意煮了点东西，继续回书房接着画。

画着画着，停顿的时候，左手下意识地去摸小白曾经在的地方，不知多少次摸了个空。

舒寒无意识伸出去的手再次落空，这才意识到小白真的走了。

书桌上那条时不时晃动着尾巴安静陪伴他的小白蛇离开了，不会到了饭点游过来提醒他，不会在他画不出来焦躁时来安慰他，不会忽然坏心眼地凑上来打断他，在他要说它的时候撒娇地蹭他。

舒寒眉眼压了压，心口倏然涌出一股烦闷。

他放下笔，抬起手臂遮住眼睛，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却又浮现初初相遇时还没巴掌心大的小白蛇。

受了伤，伤口往外渗着血，躺在紫色小花丛里，可怜巴巴地团成一团，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舒寒不受控制地开始去想，小白为什么会受伤？是不是山里有什么天敌？南城市区离老家那么远，它哪认得路？能顺利回去吗？路上要是遇见意外怎么办？被别人发现妖怪的身份被捉走解剖怎么办？

舒寒满脑子充斥着不好的想法，眉头紧蹙，越想越担忧，心口忽地像是蒙了块黑布，被牢牢罩住，裹得密不透风的压抑。

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了，后悔就那么把小白赶走，就算要走，也应该他亲自驱车把小白送回去，问问小白山里安不安全，不安全就换个山头住。

手机叮铃了一声，舒寒慢慢放下遮住眼睛的手臂。

中介热情地发来消息，询问舒寒几点搬家，需不需要介绍搬家公司。

舒寒唇线抿得平直，呼吸微重。

片刻后，他伸手去拿放在桌边的手机，指尖微微发颤，心脏沉了块大石，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须臾之间，舒寒意识到了不对，手指艰难地够到手机想叫救护车，刚刚触碰到手机，却被颤抖的力道带下书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舒寒暗自咬牙，轻轻吸着气，努力保持镇定，痛苦却没有停下，心脏越来越难受，就像被一只大手蛮横地挤压着，连每一次的呼吸都艰难万分。

视线逐渐模糊，在陷入一片漆黑之前，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抹雪白。

-

皎一路气冲冲地离开，但前脚刚踏出这栋楼，还没出小区就停住了。

它为什么要听一个人类的话？

人类曾经说过，那以后也是它的家了，那个巢穴应该有它一半！凭什么人类反悔了，让它走它就要走？

人类让它这么生气，那它为什么不可以就不离开，气死那个人类？

皎越想越觉得可行，这才不是什么丢弃尊严的事情，只是想气一气那个人类罢了。

绝不是不放心离开。

皎转头就回去了。

在门口站了半天，还是变成了幼崽时期的小白蛇，悄悄从门缝里钻了进去，躲在不明显的角落。

它以为会看见那个人类因为赶走它而伤心的画面，却发现人类一如往常，神色平静到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完全不在意它一般。

皎看了许久，心渐渐凉了下去。

它企图从人类的脸上看出一点难过，看出一点失落。

但什么都没有。

皎默默缩在角落，在快失望到谷底之时，看见人类的脸上浮现了一点烦躁，眉眼沉沉，手臂遮住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皎眼中出现光亮，生出了一点希望，不由得想，是在想它吗？

下一瞬，人类的脸庞就露出痛苦之色，呼吸紊乱，颤抖着伸手去够桌边的手机，手机落在桌底，他也像是没了力气一般，软倒在座椅之上。

皎瞳孔竖起，毫不犹豫地上前，它很快判断出是炁的原因，爬上舒寒的胸膛，及时将炁吸走。

这次比上次及时，几乎是皎刚把炁吸完的下一刻，舒寒眼睫微颤，悠悠转醒。

皎已经来不及离开了，浑身僵硬地和那双惊讶的黑眸对视，还维持着幼崽的身躯。

“小白？”

舒寒惊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细条条，他已经许久没看见这种形态的小白了，在今天之前，小白已经长大到有他那么长的蛇躯了。

“你受伤了吗？”熟悉的感觉回来，舒寒忧心忡忡地问道。

毕竟他捡到这么小的小白蛇时，它就是受伤的状态，这下突然变小，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身躯变小是因为受伤。

皎感受到了他的担忧，紧绷的身体松缓下来，眼眸越来越亮，它摇了摇头，眼巴巴地望着舒寒。

见皎摇头，舒寒松了口气，心脏处的疼痛消失，他摸了摸倏然轻松无比的心脏，又看了看皎，一个想法从心头浮现，他试探地问道：“上次也是你救的我？”

皎点了点头，从舒寒身上爬下去。

舒寒还以为它要走，张了张口，挽留的话在舌尖翻滚，还是吐不出来，顿了几拍才问道：“谢谢你救了我，你……还没有走吗？”

皎立刻停下，回头望他，眼中的情绪不是愤怒，浮漫着伤心，却比愤怒还让人无法面对。

舒寒说完就想把话重新塞回去，他斟酌着话语，絮絮叨叨地叮嘱道：“我不是催你的意思，我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回去的路，还有山上是不是有你的天敌所以上次才会受伤？如果是就换一座山，但是千万不能再被人类发现，被发现……”

皎仰着头，安静地听着舒寒的叮嘱，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人类世界的过山车，在瞬间起起伏伏，还都是因为一个人类。

听完后，它直白地问道：“你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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