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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宋宓递了一张给徐长风,“徐镇抚可要收好了。”
徐长风看清纸上内容,并未觉着有什么不妥,待印记风干后折起来收回怀里。
“既然谈好了,徐镇抚可以走了。”宋宓起身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长风没见过变脸如此迅速的人,他无言站起来转身便往外走,宋宓朝他背影追了一句:“慢走不送。”
谁也没瞧见徐长风自转身后便勾起的唇角,他心情愉悦的出了御马监。
萧白见他出来立马凑上去,看他面带笑意,还当是有什么好事,好奇问道:“镇抚,何事这么高兴?”
徐长风“唰”的又立马换回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问道:“有吗?”
“啊?”萧白挠了挠头,方才徐长风出来时,确实带着笑意,怎么才眨眼的功夫,便没了,他犹豫道:“好似……没有。”
徐长风骑马走在前头,萧白于后头跟着,这几日街头比往日冷清,想着不日便是冬至,有的店铺已经关了门。
这些年徐长风都是孤身一人,就连除夕都是在北镇抚司待着,虽是庆远侯公子,但从未回过一次庆远侯府,知今年怕又是要如此。
徐长风还在想着巫蛊案的事,压根就没想过这些,想到宋宓的话,他一回到北镇抚司便翻查起当年同胡太保共事的同僚。
除了已故的洪老太傅,便还有已经致仕的尚兆兴尚太师,他没记错的话,其子乃户部侍郎尚英。
徐长风给了一份名单交到萧白手上,吩咐道:“你去查查这些人当时同胡晋关系如何,定要查仔细了。”
萧白接过手看了上面的名字,后揣进怀里,“属下这便去。”
他前脚刚出院子,关蘅拄着拐杖后脚便到,他当时受了重伤,险些丧命,躺在床上养了这么久才好,知道徐长风近日为巫蛊案之事发愁,他想着过来能帮上什么忙。
“镇抚。”他站在屋外,朝徐长风喊道。
徐长风抬头见是他来,忙起身走过去,“快进来,你怎么过来了?”
关蘅这才同他说来的目的,谁知被徐长风一顿喝:“你的伤还未好全,现下人手也够,用不着你什么,回去躺着吧!”
关蘅丢开拐杖,缓慢转了个圈,“属下已经没事了,就是这腿还有些不方便,属下躺着也无事,您不让我做事,我这心头总觉着痒痒。”
当初自己人射出的那一箭,正中他的右腿,骨头都差点被射穿,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他早就想出门活动活动了。
徐长风见他执意如此,便道:“那便在这里将这些线索梳理一遍,我出去一趟。”
总归是有活干,关蘅爽利道:“属下明白。”
徐长风回来后,跟在他身边的人似乎都默契的不再提起燕回,关蘅也猜到当时在杨家是因他受的重伤,想到这里对他也没了往日的情谊,只当其良心被喂了狗。
徐长风带了些人出了趟门,没去别处,而是往教坊司方向去。
到了教坊司门外,徐长风却久久都没有进去,他深呼吸了几次,握紧拳头这才提胆带人进去。
徐长风走在前头,教坊司奉銮认得他这身衣服,知道是北镇抚司的人,也怕得罪赶忙迎上去,“拜见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徐长风在她过来时便向后退开半步,伸手拿出牙牌朝她道:“我有话要亲自问胡姑娘。”
奉銮面上露出为难,“这……大人今日来得不巧,慧娘现下正陪着丰城侯二公子。”
徐长风沉默,那确实不巧了。
东宫疑云
徐长风查案可不会管什么丰城侯,他是要见定了胡慧容,“我说了,我有事要亲自问胡姑娘。”
意思是不容商量,管他是何人,要是丰城侯来了也要让他三分薄面。
“这……”奉銮曹代淑也知北镇抚司是她等惹不起的,于是假意答应,“那下官这便去寻她来。”
徐长风看她离开方向不似往客房处,警告道:“不用想着叫来人,没用的。”
曹代淑尴尬笑笑,这才转身上了阶梯走到三楼最里间处,朝那禁闭的房门轻轻敲了敲,房中琵琶声骤然停止,没一会儿房门从里打开,露出胡慧容娇艳的面容来。
“大人。”胡慧容于曹代淑面前福身行礼,后让开身来。
曹代淑走进房内,朝坐着饮酒的李仪躬身行礼,“请二公子安。”
李仪已经喝得有些醉了,见到她轻轻“嗯”道,又问:“何事来打搅?”
曹代淑同他说了北镇抚司的人来寻胡慧容,李仪本还有些醉意,待一听到北镇抚司瞬间清醒,“什么?他们怎么来了?”
他到教坊司本就是私下前来,若被北镇抚司告到自己父亲那里,被他晓得的话,跑不了一顿板子。
他慌忙从榻上起身,跑到栏杆朝下望去,正正看到徐长风就在大堂处,趁他还未发现自己时,匆匆朝胡慧容道别,拉上自己的小厮赶紧溜了。
自林文德那事之后,李仪知道胡慧容摊上那事也有自己的一些因素在,本着怜香惜玉的心思,于是几次私下来寻她,得知胡慧容善弹琵琶,每回来都是找她弹弹曲儿,这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
李仪虽是一纨绔,但心思却不坏,来寻胡慧容单纯是想打发些时间,丰城侯虽然明令禁止不许他往烟花场跑,他面上答应,私底下却偏爱往这地方钻。
胡慧容看李仪几乎是落荒而逃,掩口含笑,而后又问曹代淑:“不知北镇抚司来寻奴婢是何事?”
曹代淑走在前面,余光瞄到下方,答道:“那人乃是北镇抚司镇抚徐长风,对方不是我等能得罪得起的,他指名要找你,我也不知是何事,待会你好生同他说,可别让他捏了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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