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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希希赶紧咽了下去,侧头看向老侯爷,忽然觉得老侯爷先前不是对着自己说话的,她这样接话太不礼貌了。
老侯爷倒是很坦荡说:“小姑娘要和我说什么?”
涂希希垂眼看傅长熙。
傅长熙埋头吃,头也不抬说:“说你爹的事。煽情点,争取把老头说哭了。最好让他后悔莫及,悔不当初,痛哭流涕。”
涂希希:“……”
老侯爷笑了下,说:“你爹啊,卫显英。头一次见他的时候,和乾阳现在差不多大。是个难得的实诚年轻人。说实在话,这么多年跟着我的人里面,卫显英是我最喜欢也是最心疼的人。”
涂希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爹的死的的确确和老侯爷有关系。要说害死的,也不能说不对。
但她心思一向单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她该恨的是始作俑者。
“这趟去漳州,我才知道。我爹是因为想救下其他无辜的人材死的。他和邹启明说,潘季辽的死让他明白了他再坚持下去,他兄弟都会死光。”
老侯爷嗯了声,说:“嗯,我知道。你爹很聪明,也很能忍。我当时都忍不住了,我把东西全部都交给了江行。希望江行可以结束这一切。”
涂希希点头。
“嗯,我爹不忍心让您背上一切。毕竟当时要是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摊开来的话,连江行可能都保不住所有人。整个长亭军包括旧部全部都会被牵连。包括他们的妻儿族群在内。”
老侯爷沉默了很久。
“将士在沙场上出生入死,浴血杀敌,为的是保自己身后的妻儿一生顺遂,功成名就只是其次。他们那些人,谁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我给江行那份东西,是一把诛心的刀啊。”
傅长熙忽然含糊地说:“可能我说什么,老头都不信我能做得到。”
他似乎停顿下来,仔细想了一会,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又接着说:“但我真的可以。陈世友磨了我那么几年,我心思早就不单纯。在大理寺见得多了,什么样的官场蝇营狗苟我都懂。甚至,文和帝也磨了我这么多年。这些时日都不会白磨的。”
老侯爷还想说什么。
傅长熙忽然指了下涂希希,说:“长亭军旧部的事,我可以处理。她家的案子就是个开头。文和帝这几年被杨明慧和陈庸这些身边人磨多了,对朝中这些倚仗的大臣不够信任。比起杨天颖,他更相信自己亲自磨出来的我。”
老侯爷嗤笑,说:“说什么相信,圣上哪懂这两个字。”
傅长熙说:“他不用懂这两个字,让他感觉得我对他来说可以掌控就足够了。”
说着他又敲了下桌子,示意涂希希继续吃。
“只要您好好活着。旧部该死的人都收拾干净了,那么您就只能是我的软肋。”
他抹了下嘴,这才抬头看向老侯爷。
“你说小叔造反的证据,你没有。我有。”
他说着朝涂希希凑过去。
“我交给你的腰牌呢?”
涂希希一顿,一下子想起来,连忙从衣兜内把玉佩拿出来。拿出来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说:“那个……殊途和我说了这是什么,我不太敢随便放,就把腰牌和玉佩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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