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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想几度要崩溃:“那我怎么办?”
“没事的。实在不放心的话,你等经期结束了再做一次b超。”医生摘了手套,轻描淡写:“肯定没有,我不会骗你。”
“好的,谢谢。”
黎想说到口干舌燥,懒得再辩驳,一瞬间涌起拉两家医生「对簿公堂」的冲动。她脑袋乱哄哄,不断推敲这一晚的境遇:两个医生的口径截然相反,究竟是什么鬼情况?
隔壁诊室的门敞开着,陆安屿肩倚门框,双臂交叉于胸前,和护士小声探讨着什么。
黎想筋疲力竭,撇过头快速路过:今晚已经够糟糕了,她无意再雪上加霜。
电梯门开了又合上,壁箱镜面里的人两眼无神,头发乱糟糟。她鼻腔嗤笑:新年第一天过得可真叫一个魔幻现实主义。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闷声震动。
她视线掠过陌生号码的后四位,无端忐忑:“喂?怎么了?”
“你包落我这了。”对方嗓音低沉,吐字清晰,在深夜显得尤具穿透力。
“啊,不好意思,我现在上去拿。”
“没事,我下来。一楼大厅见。”
嘟嘟嘟,电话戛然而止。
黎想双手插兜,没精打采地在一块大理石瓷砖的范围里徘徊;一转身,差点撞到对方怀里。
“多大人了还跳房子?”对方语气不咸不淡,递上她的帆布包:“还挺沉。”
黎想忙后退一步,伸手接过,呆愣得面无表情。
陆安屿原地站定,睨着她,拳头抵在唇边,清咳了一声:“应该没有。等回申城了,再去医院做一次b超,免得总担心。”
“好。”黎想垂下眼帘,只觉从头到脚都被他目光拢住,不太自在。此刻她困劲上来,明显迟钝了许多,总要琢磨好几秒,甚至更长时间,才能想出该有的应答。
“叫车了吗?”
黎想如梦初醒,忙掏出手机。下一秒,她面如死灰:“手机没电了。”都怪他,好好打电话做什么…不能发信息吗?
陆安屿递上自己的:“输地址。”
“哦,好。”她输到一半,又翻出包里的笔记本核对。
陆安屿静静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稀里糊涂的。
“我自己等就行。”黎想见他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你不是还要值班吗?”
“司机会打我电话。”他言简意赅:“没事,我当醒盹。”
黎想直勾勾盯着地上团在一起的人影,总觉荒谬;她无话可说,索性抿紧唇。
“晚上车少,司机还要过一会。走,带你去候车区。”
“哦。”
黑夜放大了周遭所有的动静,愈发凸显横在二人之间的沉默。
陆安屿甩着胳膊,余光窥见黎想包上的小奶瓶挂饰,冷言冷调:“没听我妈说你结婚了啊,孩子几岁了?”
黎想砸吧这句话好几遍,适才反应过来:“什么孩子?”她循着他眼神望去,皱了皱眉:“你没事吧?女生喜欢的小玩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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