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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问话出于太子之口,实在算不上什么高姿态,但却让陆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当白石垒破,我从袁措口中得知殿下被封为柱国将军、持节、假黄钺的时候。”
“我不信。蒋周二人的军变,是在竹林堂那日你才知晓的。”元澈斩钉截铁地否决了这个说法,并努力将这个时间线推后。
陆昭却摇了摇头,目光中是难得的坦诚:“历代大规模征伐,六军统帅,持节、假黄钺、大都督督中外诸军事才是正理。诸将各督军事,已是殿下式微。至于蒋弘济主攻京口,周鸣锋主攻白石,殿下反主为客,屈作奇兵,便是殿下势弱。如此微弱的储君,如此强悍的世族,中间若有联姻,尚可废立,中间若无联姻,那便只有废立。”
元澈望着眼前这个面容清冷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她看的太清,算的也太精。她克制内敛,怀柔百川,但就是这样的克制最为致命,这样的怀柔最是狠戾。
或许从她策划了朱雀门一事开始,从策划了兄长出逃一事开始,甚至于策划了元洸玉玺一事开始,便已经喊出了自己最终的诉求。她要利益清楚的分割,人事严谨的安排。她还要做江南最粗的拳头,来保证家族最平稳的着陆。
元澈默默起身,他望着她精致的高髻,望着她瓷白的面颊,惊艳于她生菩萨般的低垂凤目,亦憎恶于她阿修罗般的凶相毕露。他决定结束这场已经达成共识的谈判:“既如此,会稽郡主,孤希望明日能在战场上看到你的人。”
玄色的身影微微躬曲:“殿下会看到的。”
*
扬州大铨选虽然由虞衡担任,但此时,太子还是拥有绝对的任命权利。翌日,元澈释放了吴王陆振的胞弟陆明,并任命其为会稽太守。
而陆明被释放之后,陆昭则迅速迎接叔父至营中,交割军权以及粮草军用事宜。随后两人即刻启程去了吴郡祖祠,在宗族长老的见证下,将陆微过继给了叔父为嗣子,当天又折返回营。由于太子仅放了陆明一人出来,其子女皆囚于建邺。这一举措直接降低了太子借其子女,反逼陆明的可能性,更将两个嫡支在会稽的利益共同捆绑。
当一切妥当之后,陆明亲率两万军队,夜渡秦淮,并在次日一早的血色朝阳下,突然出现在敌人的后方。被冲乱阵型的叛军死于践踏者不计其数。当主将周鸣镝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明的两万人已经在岸上完成了结阵。
元澈麻木地听着这些消息,麻木地披上战甲,率领着所有精锐,忘死一般冲向敌人,而后麻木地将手中的寒刃砍向敌人的躯体。
腹背受敌的叛军瞬间崩溃,最后以周鸣镝被斩于阵,精锐亲信尽数战死,卑微屈从者请降,作为整个叛乱的终止符。然而震动魏庭的并非战役的胜利,而是皇权踩在世族的肩头再度崛起,是陆家踩在了东宫的肩头再度崛起。
于此同时,对于五皇子元洸偷窃玉玺一事,几番平衡,几番决策后,朝廷也给出了一个说法。起先,五皇子与陈灿皆否认偷窃玉玺一事。随后,陈灿以策动随侍保宁为五皇子偷玉玺邀功而认罪。半月后,保宁回长安自首,对定罪亦无辩词。最终,今上以佞幸有罪、皇子无辜定论,陈灿保宁二人伏诛,五皇子元洸不必回朝,直接就国于浮阳县。
数日后,今上又念五皇子质居之功,增封一郡,为渤海王,一时间朝野清晏,未央、长乐两宫相安。
会稽联军在清扫完战场之后就地修整。陆昭趁着夜色将叔父陆明送至渡口。如今战火弥消,为了避免太子再度扣押唯一一个执掌方镇的陆氏嫡支,大营本部将旗与仪仗皆未动,陆明仅由两名贴身护卫陪同南下。
“叔父此番辛苦,如今战事已靖,叔父可安心南下。”陆昭将叔父扶至船舱内,又将打点好的物资命人抬上了船,“我已将微儿留在昭阳别苑,江东再造,家族再兴,多有所耗,苑内物资叔父自取即可。”
临行前,陆明仍是不舍道:“昭儿真的不与叔父一起南下么?会稽如今凌乱,昭儿才华自有用武之地,何必囚于长安金笼?”
“会稽有叔父执掌足矣。”陆昭目光如湛湛秋水,“我有宿仇未清。”
次日,江东也迎来了自己的春和景明。春风拂衣,春风拂髻,玄色的深衣与黛色的发髻倒映于河面上,染上了一丝柔和的绿意。清晨的秦淮河岸,一首苍凉悲壮的小雅《出车》伴随着橹棹的钝钝之声,河水的涓涓之声,在秦淮河上袅袅回响。数百支走舸排于秦淮河上,大有断流之势。陆昭坐于最后一只船的船尾上,依旧是风招袖袂,如谪仙一般。
随着声势渐渐浩大,提前埋伏在两岸上魏军的弓兵也悉数起身,弓弦拉满。元澈立于军台之上,在他身后的左侧,是被魏军持刀围住的所有陆氏宗亲,他身后的右侧则是此次出力的各个世家的首领。元澈目光阴骘,慢慢抬起了示意放箭的左手。他是绝不会放她走的。
小雅《出车》一篇分为四段,而陆昭船队所唱仅有最后一段描写凯旋归乡的场景。“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执讯获丑,薄言还归。赫赫南仲,玁狁于夷。”这一句颂春景,诉归情,可谓贴切,但最后一句的清缴蛮夷,用意却有些阴险。
自古夷多指不服王化的南人,‘淮夷蛮貊’,‘及彼南夷’便是此意。这些自会稽而起的将士,既是为‘赫赫南仲’而战的勇士,亦是急于归乡,不愿囿于‘赫赫南仲’的狁夷。发起这首歌的人似乎早已料到自己深陷埋伏,一行人面对剑拔弩张的魏军依旧不乱,歌声更为戚哀悲凉。这其中自有慷慨激昂的自辩,亦有从容赴死的自悲。
岸上的南士族长们目光幽微,神色晦暗。建邺城内的南人闻此歌声,亦有惶惶难安唯恐祸事临头之感。
魏钰庭走到元澈身边,他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年轻储君为何如此执念,他按下了那只抬了许久的左手,道:“殿下已经功成,实在不必为一人如此。”
为什么放她归去才是最好的做法,为什么她的去留远不如平稳的局势来的重要。一向稳重的太子第一次向内心发起了叛逆的质问,而这个质问旋即又被心中的家国天下,被心中的大义责任迅速地按下了,如此弱小,如此微不足道。
最后一批船队平安地从伏兵面前离开,最终弓箭手放下了拓弓,甲卫收起了白刃,元澈慢慢转身,沿着堤岸上坡,准备回城。
“殿下。”
她的声音如玉声清越,随春风起于青萍之末,舞于云影之下,徘徊于兰草之间,翱翔于激水之上。
元澈转身回头,大片的阳光此时洒满堤岸。她下了船,走进这片阳光里,微仰着头,眉目如画,面映清晖,仿佛最干净的玉奁,最澄明的镜天。她解下了紧束的高髻,一头黑发如飞瀑倾泻而下,纤长的手指扣合,抵于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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