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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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尔利特（第2页）

她又擡起头，直视着女儿的两位朋友：“我看的出你们的善良与强大，也许并不需要我去担心，就算是一个母亲的多虑吧，也是我的请求。”

“希望二位保护好希瑞菈，不要让她走向她父亲的结局。”文尔利特夫人说着，眼睛逐渐湿润，无论她是怎样的公爵，此刻她只是一个无力的母亲，“我知道圣瑟尔要发生些什麽大事，文尔利特也不再能够提供稳当的庇护。希瑞菈拥有我们所没有的勇气，以及好奇心，她很强大，拥有足够面对未知与风暴的力量。她会拥有超凡的成就，但在这之前，请你们保护好她。”

房间里的菲莉娜正在把成山一样的书籍往希达面前堆。

“有什麽要变了，希瑞菈。我不能要求你承担文尔利特的荣誉，你根本不是那种人，和老爹一样，我才不会那样自讨苦吃。”她碎碎念一样不停念叨着，伶牙俐齿的嘴像是机关枪，“不过有的事你必须做，这是我和母亲共同的意思。这些书，还有这些。”她指向面前的两座陈旧纸张高山，灰尘和书页夹杂着古旧的味道往外翻飞。

“你需要把它们读完，不管你要做什麽，你必须读完。然後出去，你知道卡齐姆的死亡并不一般，大家都在猜测，不过也大差不差，那个凶手来自迷雾森林外面，是一些奇怪的丶从未见过的某些东西。我要你带着这些知识，跟着你那两位非人类朋友，到外面的某些地方去带回引发这些的真相。”菲莉娜听起来有些色厉内荏。

“某些地方？这很模糊。”希达说道。

“是的，是很模糊。”菲莉娜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尽管她在极力掩饰。

“它很远吗？”希达问道。

“非常非常远，所以……”菲莉娜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咽下哽咽，又继续说道，“所以就算你回不来，我也不会怪你，母亲也不会。”

“这是你和母亲共同的意思？”希达沉思道。

“是的。”菲莉娜点头。

然後是良久的沉默。

“这差不多是我们家所有的藏书了吧。”希达开口打破沉寂，她的眼睛低垂着，和手指摩挲着书页。

“是的。这是文尔利特的百年积累。”菲莉娜叉着腰点头，鼻子快要翘上天。

“魔法丶元素丶文史？我学这个做什麽？”希达笑了出来，泪水滴在文字上，散发着陈旧气息的文字看起来歪七扭八，怪极了。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用你那颗聪明灵巧的小脑袋记住这些就可以。它们会有用的，总会有用的。”

“一定会有用的！”菲莉娜反复说着。

希达抓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本，开始阅读。这书有年头了，纸张泛黄不说，书页都是脆的，在圣瑟尔这麽湿润的气候里能把书保存成这样，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你不问点什麽，或者反驳点什麽吗？”菲莉娜一直在等待妹妹的下文，按照妹妹和自己差不多的伶牙俐齿，不怼上她几句是不会舒坦的。没等来期待的话语，现在菲莉娜反而有点不自在。

“我会读完的。我记忆力很好，放心，我一定都记住了再出发。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它们都会派上用场的。”希达在书里擡起头，直视着叉着腰的姐姐。她识别得出家人的担心。她们太不安了，圣瑟尔的变化，卡齐姆今早传来的消息，文尔利特家的两个女人并不傻。能让菲莉娜喋喋不休的事情并不多，上次这样是她处理自己父亲留下的烂摊子的时候。

“你不能只有空间魔法。”菲莉娜的眉眼柔和下来。

“我会创造新的，掌握本质的东西并不难。”希达回应，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她向来有着自己的坚持。

“好吧，那你多读一些，多创造点新的，未来的魔法教材需要你。”菲莉娜回应，她稍微安心一点了。

“另外，母亲为你们准备了茶会，你看一会记得出来。”然後菲莉娜关上了门，留希达一个人坐在书山里啃着那些古老的书页。

这是她们熟悉的模式。一个人在山海一样的书堆里，自己像个小虫子一点一点啃，最开始菲莉娜会对此表示不满，不停地让希达给她点回应，或者希望希达能走出去以文尔利特的身份进行活动。她清楚希达过人的天赋，机敏丶求知，更重要的是智慧，她相信除了她妹妹没有人可以将文尔利特带领得更好，至少自己并不能。很遗憾拥有智慧脑袋的希达就是个书虫，闷在自己的屋子里埋头苦读，对她来说可能算不上苦，埋头乐读，甚至连空间魔法都创造出来了也不愿意接管一点点文尔利特的事务。对此文尔利特夫人十分宽容，也十分明智地正视了自己两个女儿在不同领域上的优秀，总是思考家族事务的菲莉娜自然接手了新一代的文尔利特，她会在圣瑟尔的历史里为文尔利特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拥有智慧的希达表现出饿了过人的魔法天赋，于是希达被送去了魔法学校，也是在那里作为同学结识了斐林克和林娜杰德，不过她好像过分天才了，承受不了魔法学校过于迂腐和模式化的教学，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于是後来她们成了现在的样子，优秀的新一代文尔利特继承人菲莉娜和杰出的黄金盗贼希达。就这样顺其自然地，两姐妹形成了这样的相处模式，截然不同也和谐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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