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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冉步月都迫不及待地想看成片。
詹予然也很有心,每部都会刻一版典藏版光碟送他。
当晚看完样片,冉步月投入地跟詹予然聊想法,从昏暗的观影厅跨出去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台阶,扑通一下摔倒了,拜天地的那种跪法。
詹予然赶紧把人扶起来,叫了一堆医生来看。
裤腿挽起来,双膝青紫一小片,颇为瘆人。
还好只是轻微挫伤,没有崴脚没有伤筋动骨,涂点药水就行。
詹予然很自责,台阶旁边的灯带坏了,他早该让人来修,却总是不记得,这下闯了祸。
冉步月说没事,他皮肤就这样,看着吓人,其实不疼。
确认确实没什么事,詹予然才放他走了。
过了两天,冉步月拖着行李来到机场。
以前冉步月出差很频繁,田小喆早应该习惯了,这次却有些紧张,唠唠叨叨:“老大,你要不要吃个晕车片再上飞机?就算晕机也还是得吃点饭。”
“才几小时的路程。”冉步月要他安心,“还没开始晕就到了。”
“那就好。”田小喆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忧虑道,“老大,你和舒总一起出差,如果闹矛盾了你也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不在旁边,你可能打不过他。”
“……”冉步月拍拍田小喆的肩膀,“行了,放心吧。他还带着几个工程师呢,在下属面前他不会出手的。”
昨天在工作室开完会之后,众人散去,玻璃模糊,舒枕山照例从纸袋里端出几个餐盒,坐在旁边监督冉步月吃饭。
冉步月被他盯得发毛,硬邦邦地确认行程,问他打算怎么去日本,都有谁去。
舒枕山说他带一个小团队,坐私人飞机。
冉步月随口表达了几句对骄奢淫逸生活方式的唾弃,舒枕山很快就说算了,还是坐民航吧。
不多时,舒枕山独自从远处走来,戴着墨镜,穿着长款薄风衣,宛如男模出街。
待他走近,冉步月问:“你的工程师们呢?”
舒枕山摘了墨镜:“就我一个人啊。”
冉步月:“……”
“他们去还要多付几个头等舱的钱。”舒枕山淡道,“最后拍板的还是我,没必要。”
冉步月无语。大老板,您再算算账呢?私人飞机想飞就飞,现在倒节省起头等舱的钱了。
真是该省的不省,该花的不花。
田小喆有点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在盘算是不是应该给老板配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如果遇到危险还能立刻呼救。
舒枕山道:“过安检吧,时间不多了。”
于是田小喆眼巴巴地站在安检口外面,眼含热泪地目送冉步月独自和甲方大BOSS离开,心中祈祷他们全程和平共处,老大能毫发无伤地归来。
两人过安检,出关口,到贵宾厅候机,肩并肩走了一路,却全程没怎么讲话。
机场广告牌上闪过日本旅游的广告,樱花如雨,飘洒落下,很多父母带着小孩欢声笑语地从身边路过,他们开心地计划着去吃什么,玩什么,充满了对旅行的期待。
对比之下,舒枕山和冉步月太像一对别扭的组合,不像纯同事那样礼貌应酬,更不像恋人那样亲密,硬要说,像是一对吵了架的旅游搭子。
直到坐上飞机,听到身边人系安全带的声音,冉步月感觉有些恍惚,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单独出行了?
上次恐怕还是六七年前,季节也和现在差不多。
他们忙里偷闲,飞到美国最偏远广阔的大洲阿拉斯加,做两个最普通的游客,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拼团,游览峡湾和冰川,看鲸鱼和棕熊,在露天小酒馆里,他们喝着叫Alaska的鸡尾酒,意外看到春季罕见的极光。
在当地某个农场里,他们遇到一只刚出生不久的阿拉斯加犬幼崽,不知道它生了什么病,病怏怏的缩成一小团瑟瑟发抖,它那么小那么可怜,舒枕山一只手就能完全捧起它,农场主和夫人也束手无策。
他们取消了第二天的徒步之旅,舒枕山远程咨询多方,又跑遍了当地的兽医,终于找到办法,将小狗崽救了回来。农场主很感激他们,要给他们支付报酬,他们没要。
舒枕山只在离开前多揉了揉小狗的脑袋,收作医药费。
从波士顿到阿拉斯加的飞机要十几个小时,冉步月第一次在舒枕山面前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虚弱得像张湿透的纸片,把舒枕山吓得不轻。
后来每次坐飞机舒枕山都仿佛拉起十级警报,鞍前马后地伺候着,硬是找出了一个能让冉步月不难受的办法。
晕机药没用,得先喂他吃话梅糖,然后让他戴上眼罩睡觉。醒来也不要吃飞机餐,舒枕山自己做了不油腻的可口小菜。吃完消化一会儿之后再睡觉,睡不着的话,舒枕山会不轻不重地帮冉步月按摩头皮,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运气好的话,十分钟冉步月就能平稳入睡;如果运气不好遇上气流颠簸空域,舒枕山得把人抱怀里安抚一阵子,或许需要几个吻,或许需要讲几个分散注意力的童话故事,熬过颠簸区就好了。
当然,头等舱以下的舱位不在考虑范围内,能将双人座位并成双人床的机型是首选。
从阿拉斯加回去后不久,就是舒枕山的生日,冉步月绞尽脑汁地思考能送他什么礼物,他没有钱去拍那些足以进艺术馆的收藏品,从价格上他可能永远无法回礼等价的东西给舒枕山。
然后他就想到了舒枕山离开农场时看那只小狗的眼神。他走得很果断,但冉步月能看出他眼里的不舍。
冉步月联系到农场主,表明身份,问他们愿不愿意把那只小狗卖给他,他愿意支付任何代价。
没想到农场主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表示不要钱。他们农场里养了足够多的雪橇犬、麋鹿和羊驼,小狗跟着他们没准可以享受更好的生活。他们无私的救助行为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于是冉步月瞒着舒枕山,又独自飞了一趟阿拉斯加,把长大到像只篮球的小狗崽抱了回来。
往返的飞机上,冉步月都晕机吐了,但他不觉得难受。
后来,只要有舒枕山在的航程,冉步月一次都没再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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