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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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1页）

&esp;&esp;天空放晴，阳光落在雪上被折射过来有些刺眼，青墨眯了眯眼睛，再看那门口确实是没人了。

&esp;&esp;“公子，表小姐方才是不是瞪了咱们一眼啊？”青墨有些怀疑自己看到的景象，这些日子了，他何时见过这位甩过脸子？

&esp;&esp;楚岚未答，凉飕飕的视线扫过青墨头顶，青墨就不敢再问了。

&esp;&esp;进了屋后，海林有些担忧地问方云蕊：“姑娘，刚刚会不会有些太放肆了？”

&esp;&esp;其实方云蕊也觉得自己方才瞪楚岚那一眼实在有些不好，只是当着海林的面，她自然不会就此败下阵来，虽然心虚，也还是轻轻拍了拍海林道：“不怕。”

&esp;&esp;“明儿咱们真去赴宴？”海林又问。

&esp;&esp;“自然是真去，国公爷那边的，没办法推。”

&esp;&esp;翌日。

&esp;&esp;天未亮时分，铃兰阁的灯就点了，楚岚照常出府当职，只是走到门外，却见只有自己一辆马车。

&esp;&esp;他问了句：“祖父今日告假？”

&esp;&esp;门口的家丁道：“今日府上设宴，老爷须留在府上。”

&esp;&esp;设宴？设什么宴？

&esp;&esp;楚岚看着灯下泠泠的冰雪，状似无意地问了句：“请的是些什么人？”

&esp;&esp;“各家都有，凡家中有待婚年纪男女的，都有。”

&esp;&esp;楚岚于是了然，祖父这是要给谁相看什么人罢？给谁呢？倘若是给楚苒，祖父不会只字不同他提，三房只剩下楚玥，楚玥还未及笄，应是不急才对

&esp;&esp;一时之间，一丝猜测自楚岚心头掠起，他自然而然地想起昨日方云蕊瞪他的那一眼来。

&esp;&esp;“哦。”楚岚拢紧了自己身上的外氅，上了马车。

&esp;&esp;青墨正打算驾车离开，却听身后楚岚吩咐了一句：“绕去后门。”

&esp;&esp;青墨微愣，“公子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esp;&esp;“没有。”楚岚道，他语气平平丝毫不见波动，“今日不去了。”

&esp;&esp;“啊？”青墨只觉得讶异，可又不敢多问，只能驾着马车先回去了。

&esp;&esp;天亮的时候，方云蕊自榻上懒懒起身，她昨儿一直惦记着今日还要赴宴，都没怎么睡好，精神也不佳，起身之后便着海林开始梳洗了。

&esp;&esp;多少是国公爷亲自安排的，还是专为方云蕊安排的，海林便不自觉在意起来，问：“今日姑娘穿什么？”

&esp;&esp;方云蕊想了想，道：“和平常一样，静雅一些，否则今日隆重去了，谁也知道今儿国公府为何会有这一场宴了。”

&esp;&esp;她描了很清淡的妆容，几笔便加深了她的美色，如今她已不需再如往日那般藏着掖着了。

&esp;&esp;“多备一个手炉拿着。”方云蕊道，“说是赏梅，说不好在园子里会冷。”

&esp;&esp;“是，还是姑娘想得周到。”海林笑了笑，给方云蕊把披风穿戴好了。

&esp;&esp;晌午的时候，方云蕊便去了梅园那边，有些事真是很好笑，她常年在这府上住着，可这府里的美景她什么也没看过，夏日没看过荷花、秋日没看过桂子，冬日自然也没有来赏过梅。

&esp;&esp;今年却把这三样全都看了。

&esp;&esp;因着是国公府宴请，前来赴宴的公子小姐不在少数，荣国公设宴很是随意，不会设置那么多的规矩章程，只要不乱了礼数，皆可随意了。方云蕊还是那样，大部分的人她都不认识，不过今日有楚玥与她一起，她这心里便有了底。

&esp;&esp;谁知她刚进了园子，就见楚玥身边的女使过来对她道：“表姑娘，我们姑娘今儿实在来不了了，着奴婢来跟您说一声，还说您要是不愿意赴宴直接走就是了，等回头她去跟国公爷说。”

&esp;&esp;方云蕊面色微滞，今日这宴会她自然是不能走的，可本来就打算与楚玥一起，她这心里也好有个底，谁知楚玥竟来不了了。

&esp;&esp;“为何来不了？”方云蕊急急追问了一句，“要不我去看看她？”

&esp;&esp;“这倒是不必了。”女使面露难堪，“就是女子的那事，表姑娘也不必担忧。”

&esp;&esp;方云蕊愣了愣，瞬间懂了，楚玥这是来了葵水，不便过来了。

&esp;&esp;往日她与楚玥虽然无话不谈，但对于这种事，双方却是心照不宣地缄口不言，以致方云蕊也不知道楚玥具体是在什么日子。

&esp;&esp;“好，我知道了，那你回去罢。”方云蕊送走了女使，不禁重重叹了口气。

&esp;&esp;她今日穿着身藕色袖袄，淡然温柔的颜色将她衬得十分娴静姝丽，少女身姿亭亭玉立，光是站着就足以引人注目。

&esp;&esp;本来这些日子，她坚持挺直自己的身板来，不再下意识躲避别人的视线，她做得足够好足够周到了，可一对上这许多的外人、她以前从不曾说过话的这些人，那种心虚的感觉又油然而生。

&esp;&esp;方云蕊孤零零站在原地，一时真想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

&esp;&esp;她此刻甚至开始怀疑，她之前做得那样好，难道是因为有楚玥在她身边吗？那她自己从来就不曾真正抬起头来吗？

&esp;&esp;方云蕊粗略地打量了一眼梅园，小辈们一处说话，自然要有长辈看着的，只是楚家这边的长辈只有冯氏在，大夫人定然是不会出席这种场面的。

&esp;&esp;楚苒就站在与冯氏不远的地方，和几个小娘子聊得热火朝天，这些场面于他们来说都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他们各自都是常相见的熟人，唯有她谁也不认识，也不晓得要如何称呼对方。

&esp;&esp;就在方云蕊快要生出退缩之意，想要从这里逃离时，一个清澈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esp;&esp;“方姑娘。”冯玉竹走上前来，微作一礼，“在下冯玉竹，幸会方姑娘。”

&esp;&esp;方云蕊皱了下眉，她转头看见一张清隽干净的脸，少年人的模样，眸中似是流淌着几分笑意，站在她一步开外。

&esp;&esp;他就是冯玉竹，是那个来提亲的人，方云蕊浅打量了他一眼，确信了自己在相国寺确实没有注意到他。

&esp;&esp;“幸会。”方云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忐忑地念了一下这两个字，她从没有跟外男说过话，更不知道要说什么，此时此刻她无比希望楚玥在这里的话该有多好，可她始终是一个人。

&esp;&esp;她的无措被冯玉竹看在眼中，冯玉竹主动解围：“我之前从不曾来府上，对这梅园的景致并不熟悉，能烦请方姑娘为我引一段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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