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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顾棉经营多年的暗线,也只能查到王言是在问青天喝得伶仃大醉,出来之后就睡在大街上没人管,来往的马车看不见他,就把他给碾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王言右手正好被卷进车轮里,搅碎的手骨和稀烂的皮肉又被滚动的轮子压得嵌进了地里,王侍郎无法,收尸的时候只得让人连着那块地一起铲走。
那刚好是他摸过周衍的手。
肇事的马车找到了,就弃在郊外,这车是驿站租的,而那犯事的租客想也知道不可能找得到了。
——好本事。
顾棉猛的握拳,把纸条攥作一团。
——周卜易!
美人颤抖着睫毛,瘦弱的小脸皱成一团,好像在梦里经历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胸口上下起伏,微微张口喘息起来。
顾棉眼眸颜色更深了些,他拇指轻柔抚摸周衍的下唇——他们说得对,周衍是个惯会勾引人的尤物。
周衍醒着的时候,那双活过来的眼睛仿佛会摄人心魄。
周衍睡着的时候就更加诱人了,顾棉忍不住低下头,缓缓靠近。
“你在做什么”,周衍在顾棉即将跟他鼻尖贴鼻尖的一瞬间睁眼,眸中凌厉一闪而过。
仿佛是错觉,怀中美人紧跟着就换成了浪荡的笑容,“王爷不会是想偷亲奴家吧?”
“你想多了”,顾棉不由分说掐住周衍两边脸颊,另一手探进他口中,把那躲闪不及的小舌头抓了出来。
“本王只想看看你这条舌头被诏狱的人废了没有。”
顾棉掐着美人的舌头从里到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用过药的痕迹,那么导致周卜易吃不下东西的原因,只可能是心理上的了。
不……还有一种可能——周卜易的胃也被折磨废了。
“明日宫里的御医会来本王府上例行诊脉,你规矩点,若给本王丢了脸,别怪本王弃掉你。”
——晚上进宫一趟吧。
周卜易的身体到底到了哪一步,还养不养得好,他现在迫切想知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棉抬头,桌案上被侍女摆了粥。
顾棉盛了一碗,拿着银调羹投喂美人。
美人不领情,不肯认真吃饭,喂他三勺有两勺要顺着下巴尖洒下来,还没喝小半,顾棉裤腿上、衣袖上就全都是粥液了。
“你是漏嘴巴吗?”顾棉狠狠皱了眉头,“不许再吐出来了。”
周衍不听,或者说,他听了也没用,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顾棉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拧着眉头想了又想,甚至想到要不要找个漏斗灌进去。
周衍早就有些厌烦了,他好看的眼睛眨了眨,脸上只能看得出笑颜,“算了吧我的爷,奴不想喝了,喝多了腹痛难忍,王爷又该想丢奴出府了。”
这笑里带着一点讽刺,“最好找个清净点的乱葬岗丢,省得死外面了还要让人瞻仰遗容,惹了奴心烦,指不准要起尸作祟。”
“王爷也用不着伤心,等奴做了鬼,第一个来找王爷再续前缘好不好。”
顾棉直觉这所谓“再续前缘”不会是什么好词,他忍住了要把人丢到地上的冲动,压着火气道,“闹脾气不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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