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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望江的确有这个想法,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离酒馆不算近,他又常常带着乐初,确实不太方便。
以前住那片儿,是付不起更贵的房租。现在老周以席望给店里带来很多新客为由,给他的工资又涨了不小的一截,他完全可以租个条件更好的房子,也不用天天干啥都跟乐初挤在一张破床上,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
老周又说:“这段我闲得很,房子的事,我帮你照看着。”
席望江本想婉拒,老周帮得已经够多了。
老周先一步堵了他的话:“别以为我是冲你啊,我是心疼咱弟弟,是吧乖仔?”
乐初困得七荤八素,听见有人喊他,也不管什么事,先“嗯”了再说。
“嗯”完有点糊涂,就转头去看席望江,大眼睛里写满困惑。
他本就长得显小,比同龄人落后的心智,更是为他增添一份难得的纯真,撒娇卖乖也不显得违和,直教人心软。
席望江捏了捏他软乎乎的手指,故意撇着嘴说:“周哥夸你呢,说我沾你的光。”
这种说法乐初理解起来还有点难,他眨了眨眼,想了想,才慢慢说:“都给你沾,我的光。”
席望江和老周忍俊不禁,就连靠在老周身上闭目养神的iya,也跟着笑了几声,夸乐初真是吉祥物。
老周边乐边说:“你小子运气可以啊,捡这么个宝贝。”
席望江勾着嘴角点头,真诚地认同:“是还不错,遇到的人都很珍贵。”
老周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到底还是有些遗憾。不过,该说的都说了,他尊重席望江的选择。
“江儿,愿在酒馆玩,就好好玩,跟咱弟开开心心的。咱俩现在也算不上谁帮谁了,真要论起来,现在还得我谢你给酒馆赚人气呢。”
席望江立刻说没有这样论的。
“行,我不论,你也不论。从今往后,咱就是朋友,是兄弟,都不论那些。”
席望江说好。
iya撑起身,受不了地说:“你俩大老爷们可别肉麻了。”
老周嘀嘀咕咕说自己不跟醉鬼一般见识。
席望江看着他俩互怼,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
这趟出去,老周也不知碰上什么事,掏心窝子的话说一堆,说得席望江心头发热。
算起来,认识老周也才几个月,这份友情,却比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任何一份都要厚重。
还有乐初,席望江有时甚至会恍惚,仿佛自己本来就生活在这儿,命里就该有这么个小跟屁虫在身边,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让他觉得踏实,不像孤身站在高处的时候,腿脚都是飘的,随时都会一步踏空,坠入深渊去。
老周叫的代驾先到,开车送走老周和iya。
席望江和乐初等在路灯下,乐初像小狗咬尾巴一样,用脚尖追自己的影子,又把自己缩在席望江身前,小一圈的影子藏进高个子的影子里去。
网约车的车灯探过来,交融的影子融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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