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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垣旧梦上（第2页）

“还会还手了？呆萌就是好看的意思呀。”男子单手抓着小沐的冲天鬏，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小沐是很呆萌，但是没有师傅呆萌呀。”小沐往男子怀里挤了挤，奶声奶气地说。

“哈哈哈哈，好，师傅更呆萌。小机灵鬼。”男子紧了紧怀抱，笑着向竹屋走去，温馨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到家咯！”

“师傅，小沐到家咯！”

“师傅，小沐到家了！”

满地的枯树如同有生命般纷纷向两边分开，在迎接主人的归来。迷雾渐渐散去，一袭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满是焦土的空地上。月光流淌而下，却在触及这片土地的瞬间，仿佛被毒蛇咬似的快消失。沐绝美的面孔在月光下变得苍白如纸，与焦土格格不入的白衣，在这诡异的环境下，宛如丧衣般恐怖而诡异。

“啊……”随着一声悲鸣，漫天的星辰仿佛感受到了沐的痛苦，开始哭泣，颗颗流星划过夜空；满地的枯木则疯狂生长，很快，一座巨大的树牢笼罩了整个处摇山，将月光彻底阻挡在外，黑暗再次笼罩了这片土地。

……

“若众生真的平等，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是神？若众生真的平等，凭什么他们要高高在上？若众生真的平等，凭什么他们能受万千膜拜？昨天，我做了一个梦，一个每个人都该有的梦，我梦见，天上再没有遮眼的乌云，地上再没有埋心的巨石。我梦见，神与魔可以一起在阳光下奔跑，人与妖可以一起在月光下谈笑。今天，我要去完成这个梦，让自由的钟声从魔界的巍峨峰巅响起来！让自由的钟声从东岚的平原沼泽响起来！让自由的钟声从西陵阿里布达拉山的顶峰响起！让自由的钟声从北冥冰雪覆盖的流殇河响起来！让自由的钟声从南琅蜿蜒的群峰响起来！不仅如此，还要让自由的钟声从中尘的石岭大漠响起来！让自由的钟声从昆仑的不周山响起来！让自由的钟声从罪雪大地的每一片土地响起来！当我们让自由钟声响起来，那时，世间的所有生灵，魔和神，妖和人，邪灵和精灵，都将手携手，合唱一古老的灵歌：‘自由了，终于自由了！’现在魔界的子民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为了自由，为了荣耀，为了平等。让我们一起劈开这压着我们的天，一起踏碎这拘着我们的地，把高高在上的所谓神明踢下神坛。妖魔永不为奴，而我们必将为王。”

“伐天！”

“伐天！伐天！伐天！……”

站在点将台上，冥皇沐望着校场上满腔热血、高喊“伐天”的魔道三界士卒们，露出了会心的一笑：“师傅，等小沐伐了天，就再没有什么神魔了，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

“若众生真的平等，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是神？若众生真的平等，凭什么他们要高高在上？若众生真的平等，凭什么他们能万千膜拜？……”

数不尽的枯木从落叶下疯狂生长而出，向着声音的来源呼啸而去。

“为什么不让我说完？”树枝交错间，一个女子突然出现。

女子身着一袭紫色长裙，那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诱人的身段，及腰的紫在无风的环境中漫天飞舞，几缕丝绕过额头短短的龙角，垂落在她吹弹可破的玉脸上，又被她红唇轻吐间轻轻吹起。她不施粉黛，却难掩绝色容颜，此时正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眉间带着七分欣喜三分失落，双眸如水，却又透着几分冷漠，宛如神秘而魅惑的精灵。

“十指纤纤，肤若凝雪，玙姐又漂亮。”沐抬头看着被困在枯木间的玙，露出一个生涩的笑脸，眼中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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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未见，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被困在树枝间的身影突然化作朦胧的烟气，眨眼间，玙已出现在沐面前，她勾着沐的下巴，心疼地轻轻吹气。

“人老了，总要憔悴的。”沐抱住扑入自己怀里的玙，苦笑着回答，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没男人罢了，你不是还有玙姐吗？”玙笑着，突然在沐的唇上落下一吻。

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惊得一愣，随后，内心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开始猛烈地回应起来。

“舌···舌头···咬到舌头了……”玙推开沐，吃痛地吐了吐舌头。

“寂寞的女人真是可怕，这是要把我吃了呀。”说着，玙还夸张地摇了摇头。

“啊呀，怎么哭了？好了好了大不了我再让你亲就是了。反正戟那个笨蛋也老是咬到我舌头的。”玙看到突然流泪的沐，心疼地抱起沐的头，轻声安慰道。

“啊哈哈哈，三千年了，师傅没了，烟律大哥没了，戟大哥也被封印了，三千年你也不来看看我？伐天？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这满地的焦土，这满山的枯树吗？什么是神，什么是魔？我不懂，我真的不懂，难道为了平等有错吗？难道追求自由有错吗？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啊……”

漫天星辰再次流泪，满地枯木疯狂生长，笼罩处摇山的树牢开始剧烈崩裂，转眼间便炸得支离破碎。月光如暴雨般从天空倾泻而下，仿佛要洗净这世间的一切伤痛。

沐抬起头，痴痴地望着倾泻而下的月光，带着泪水的苍白面孔上出现了病态的潮红：“以前这里的月亮很美。”

“以后我会多过来看看你，我和你一起等，等月光变美，等他们回来。”玙从身后抱住沐，轻轻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声耳语，那声音温柔而坚定，是黑暗中的一缕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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