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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一早在宿舍里收拾妥当,木木和米拉就去了教室,因为和潘家菊吵过一番,闹得不愉快,待在宿舍里也不开心,所以就早早去教室,因为来的算早的,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只见坐在后面的张未正趴在桌子上,木木以为他在睡觉,和米拉聊天的声音有意放小了。
米拉撇着嘴说:木木,潘家菊这几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要笑晕了,不过看她们几个没事头挨着头,斜着眼看我俩,嘀咕个没完,就知道又在说我们俩坏话。
木木:说就说呗,嘴长在她身上,总不能拿胶带给她嘴贴上。
米拉:哼,就是不爽她,太能装了,又会嘚瑟,啥东西都要拿出来显摆,搞得自己家里很有钱的样子,还有一言不合就口吐芬芳,要不是打不过,肯定跟她弄一架。
木木噗呲一笑,说:你这体格,应该是她怕你吧。
米拉边摆着手指头边摇着头,嘴里出啧啧啧啧声,说道:你是没看到,那么大那么重的行李箱她一把就甩到了肩膀上,力气大得咧,虽然我比她高,但我肯定打不过她。
木木问道:行李箱不是有轮子,拉着走就行了,她干嘛要扛着。
米拉:轮子都掉了,我看她甩到肩膀上的,是个女的都没她那么大劲。
木木:哦,看不出来还有这力气。
米拉:可不是,人不可貌相啊,你看她娇滴滴的样子,都不敢相信她那么毒舌,那天把蒋小珊说的都想钻地缝了吧,你就说讨厌不讨厌。
木木:嗯,但是说起来,我觉得这是蒋小珊必定要承受的,只不过这个属于她的地缝会什么时候出现而已。
米拉点点头,说:也是,谁让蒋小珊贪嘴,一直吃潘家菊的东西,吃多了拿多人家的了,地位自然就甭想在一条线上了。
木木托着下巴,说:嗯,默认了不相称的相处模式,就默认了不平等的地位,怨不得谁。
米拉:就是就是,幸亏当时我没跟她走得很近,没接受她的过多次零食,不然也要受这种屈辱,还不能还嘴,想想都郁闷。
木木:看看喽,看看蒋小珊会不会领悟过来,她没有等价交换的依附,只能任人奚落。
米拉演戏般的语调,说:小小年纪的她,终要学会自强自立,不要做一条印头鱼。
张未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说:什么叫印头鱼。
米拉:哦呦,吓我一跳,猛的一说话,你在偷听我们说话吗?
张未正:没有啊,醒来就听见你们在说什么鱼。
米拉:没看过电视嘛,印头鱼,头顶有吸盘,依附在其他鱼类或轮船底下,“搭便车”遨游海底世界。
张未正:哦,了解。
木木看他的额头有淤青,嘴角有结痂,便问:你怎么了,打架啦。
张未正:放假回家,在路上摔的。
米拉:哇哇哇,小小年纪腿脚就不协调了。
木木看了眼张未正,没有继续问下去,最好的尊重是什么都不知道。
食堂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应许,他告诉了木木张未正家的事,张未正的爸妈都是老实本分的田间人,靠家里的几亩地过活,一年的收成除了供自己家里人吃的,也卖不了多少粮食,他的妈妈养了一群鹅,几只鸡,几头牛,一头猪,就是一年的大部分收入来源。
他有一个姐姐,小时候因为得病变得有点傻傻的,长大又因为得病没有得到及时医治,变得有点神经质,最后变成了一个有点傻的神经病,会打人,会骂人,每天脖子上要套个绳,放牛的时候,他妈妈手里除了牵着牛的绳,还有套在他姐姐脖子上的绳。
好在张未正初中的时候成绩不错,他是属于不是很聪明却绝对勤奋的人,最后考上了云帆,不要说他们一家人不敢相信,村里的人也都是不敢相信的,那年夏天,过了喜悦的阶段,学费及生活费的问题让他爸妈很头疼,就这样,他爸爸在烟雾缭绕里决定不读了,出去打工吧。
张未正听完没有什么表现,在一天天的清晨一天天的日落里,坐在池塘边放他家的鹅,最后不知他怎么想明白了,告诉他爸妈,一定要上高中,他说,如果他不上高中,不上大学,套在脖子上的绳就不止他姐姐一个人了。
他爸妈听完,又在烟雾缭绕里决定了,让他读书,送他去云帆高中时,脖子上套着绳的姐姐冲他笑着,他的命运是一家人的命运。
张未正这次回去是跟村里的一个二流子打架了,二流子每次看到拴在门口的姐姐,都要逗着玩,给她姐姐烟抽,最后她姐姐看到路上的行人就上去想要烟抽,脚上的绳拖着她让她走不了几步,踉踉跄跄摔倒在地,显得滑稽又可怜,而她,最后除了收获嬉笑怒骂,还有可能得到拳脚相加。
这让木木想起了村里的“树先生”宝儿,“树先生”和“树姑娘”,也许能聊的到一起吧,他们没有悲伤,只有傻乐,遇见时,可能一句话都说不成串,兴许还要手脚并用,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他们笑得很开心,旁人以为他们傻,其实在他们世界里,你们才傻呢,一样的灵魂一样的世界,才不傻呢。
每个人的童年都有不一样的快乐,和不一样伤痛,或许是这样,小时候才会万般想要长大,觉得长大什么都好了。
张未正,都会好的,像你的名字一样,未来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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