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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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剥茧抽丝与见真苗头（第1页）

归墟海眼的腥风带着血腥与铁锈的咸涩，刮在脸上如同钝刀子割肉。陈默僵立在冰冷的锁链之前，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枯树般剧烈颤抖。七窍渗出的血迹在惨淡的天光下格外刺目，每一次抽搐都牵动着肋下伤疤深处冰锥搅动般的刺痛。

识海深处，已是一片惨烈的战场废墟。

静渊剑残留的寂灭剑意如同永不停歇的冰风暴，亿万根无形的冰针仍在疯狂穿刺、切割着他摇摇欲坠的神魂。每一次切割，都带来深入骨髓的凌迟之痛。无数被斩灭的残念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在风暴中尖啸、碰撞，留下混乱的哀鸣与绝望的回响。

然而，与之前濒临崩溃的混沌不同，此刻陈默意识的最核心处，一点微弱却异常凝练的青灰色光芒，如同暴风眼中唯一不灭的灯塔，顽强地亮着。

那是刚刚在毁灭与污染的夹缝中，被强行淬炼出的一丝“斩破”真意！

它微小，却坚韧无比。它不再是单纯的“看破”虚妄，更带上了一种主动的、决绝的“斩破”意志！

陈默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的血混着脸上的血污，咸腥味在口中弥漫。他强忍着神魂被凌迟的剧痛，将全部残存的心神，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死死缠绕在那点青灰色的光芒之上。

“破妄…斩破…”意识在痛苦的漩涡中艰难地低语。

他将这丝真意，小心翼翼地探向识海中肆虐的寂灭剑意风暴。不再是硬碰硬的对抗，也不是试图理解那浩瀚如星海的冰冷孤寂，而是…剥离！

如同最精密的工匠，用那点微弱的“斩破”真意作为刻刀，小心翼翼地、一层层地，去剥离那狂暴剑意风暴外层裹挟的混乱残念、毁灭噪音、以及被海眼凶煞之气浸染万古的污浊戾气！

剥离！斩破虚妄，直指本真！

嗡！

当“斩破”真意触及风暴外层那些扭曲的残念碎片时，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了污秽的油脂！那些混乱的哀嚎、不甘的嘶吼、被斩灭前的恐惧，瞬间被那纯粹的破灭意志消融、斩断！如同剥开了一层腐烂的、散着恶臭的外皮！

剧烈的痛苦并未减轻，但识海中的“噪音”却骤然减少了一分！那冰冷孤寂的寂灭剑意，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丝？

有效！

陈默精神猛地一振！这微弱的进展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曙光，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力量！

“狗爷！顶住！”他在意识深处嘶吼。

“嗷——呜！”哈士奇回应以一声带着痛楚却无比坚定的咆哮！它小小的身躯如同磐石般钉在陈默身前，四肢深深陷入礁石，支撑着那面布满裂纹、光芒黯淡的星辰光盾！银灰色的光晕剧烈波动，如同负荷运转的引擎，但它狗眼中的银芒却燃烧着决不后退的凶狠！星辉力场死死压制着锁链上翻腾不休的暗紫色苔藓，为陈默争取着宝贵的“剥茧”时间！

而《观剑谱》，则成了这场“剥茧”行动中最贪婪、也最卖力的“清道夫”！

嗤嗤嗤——！！！

那混杂着青灰星芒与暗紫魔纹的诡异光束，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群，在陈默“斩破”真意剥离出的混乱残念和污浊戾气中疯狂撕咬、吞噬！光束所过之处，那些被斩破意志瓦解的“精神垃圾”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片，瞬间被消融、转化为纯粹的“养料”，被破书贪婪地吸食！

帛书书页翻卷的度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表面的暗紫色魔纹如同吸饱了墨汁的毒蛇，变得愈深邃、饱满，甚至开始向星图烙印的边缘蔓延，形成一种更加稳固（也更加邪异）的共生状态。每一次吞噬，都有一股冰凉精纯、带着微弱寂灭气息的星辰之力反哺回陈默的身体和识海，如同给濒临枯竭的引擎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勉强维持着他摇摇欲坠的状态。

识海中的风暴依旧狂暴。

但随着陈默全神贯注地运用那丝“斩破”真意，一层层地剥离着剑意风暴外围的虚妄“杂质”，那核心处的冰冷孤寂，渐渐显露出它更为清晰的轮廓。

痛！依旧是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但这痛苦之中，陈默却“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到，那寂灭并非单纯的毁灭。在斩灭一切虚妄的冰冷背后，似乎隐藏着一种对“绝对真实”的极致追求？如同拨开重重迷雾，只为窥见那唯一的、赤裸裸的、不容任何伪饰的“真”？

他“看”到，那孤寂并非无情的冷漠。在万古沉寂的深渊里，仿佛残留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等待？如同冰封的火山，在永恒的寒冰之下，依旧封存着最后一点不甘熄灭的火种？

这感觉玄之又玄，如同雾里看花。每一次他试图抓住那丝感悟，狂暴的剑意便如同被触怒的毒龙，掀起更猛烈的风暴，将他的意识冲击得七零八落，险些再次沉沦。

但他没有放弃！那点青灰色的“斩破”真意，在一次次冲击和剥离中，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非但没有溃散，反而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纯粹！每一次剥离掉一层虚妄的“杂质”，他对那寂灭剑意的核心，就靠近一分，理解就深刻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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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当陈默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用那丝“斩破”真意，艰难地、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剥离掉一层裹挟着浓重海眼凶煞戾气的污浊外壳时——

嗡！！！

左眼深处，那点苦苦支撑的青灰色光芒，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瞬间从左眼流遍全身，抚平了神魂被切割的剧痛！虽然身体依旧在颤抖，肋下的刺痛依旧存在，但识海中的混乱和痛苦，却如同退潮般迅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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