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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蕾谢过老妪,又道:不知能否给我们拿些吃的,随便什么都可以,我们已经一天未吃东西。老妪道:尚有一些红薯,我给四位客官拿过来。大家又谢了老妪。
英凤四处找寻臭气的来源,发现偏房旁边就是一茅房,英凤捂了鼻子,指着茅房。幼蕾道:将就些吧,好歹晚上起夜方便些。英凤作了个鬼脸。这时,老汉将稻草抱进来了,一边铺一边偷偷转头看他们。大家也没有在意。老妪又将红薯端来。嘱咐他们早早休息,就关门走了。
众人吃了红薯,闲谈一阵,便睡觉。因连日奔波,众人很快入睡。
夜半,赵云虎被尿憋醒。他怕惊动大家,悄悄起身。开了门出去。忽然看到对面的房间还亮了灯,隐隐有细碎的声音传来。赵云虎生性比较警惕,悄悄潜伏过去,蹲在窗下倾听。一听吓一跳。原来老夫妇俩正在争论要不要去报官。听那意思,官府似刚贴出告示,凡是脸上有刀疤、烧伤或其他毁容情况者一律要报官,隐瞒不报者死罪。老头道:其中有个人,就是毁了容的。老婆子道:收了人家的银子,把人抓了不厚道,明天一早让他们早早走,谁也看不到。老汉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被发现了,咱们的命还要不要。还是不要冒险的好。老婆子又辩解,难解难分。后来,老婆子也沉默了。老汉穿了衣服,道:我去去就来。
赵云虎看老汉出了门,赶忙回去,将众人叫醒,把刚才听到的话这般说了一下。幼蕾道:大哥,你将面具摘下来吧,一定是有人认出你了,把你的样子描绘了一下,朝廷正四处通缉。朱允炆摘了面具。英凤道:现在怎么办?赵云虎道:还说什么,逃吧。四人会意,赵云虎先到老妪的房下刺探,见没问题,英凤先出到门口,看门外也无人,挥手后,幼蕾和朱允炆便轻手轻脚出来。四人怕马惹出声响,也不牵了,找那荒僻地就奔去。穿过稻田,又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子,一条河矗立眼前,众人正不知怎么办时,听得有隐隐的喧嚣声,大家回头,看到不远处有火光呈现。怎么办呢?河上没有船,除了赵云虎,其余人均不识水性,小林又没有藏身之地,真的是绝人之路。众人急得团团转,火光却越近了。大家看过去,约有七八个人。赵云虎道:硬打硬,碰吧。傅姑娘,你找个地方跟大哥躲躲,我和英凤应战。幼蕾道:对方人多,怎么可以?英凤一拍胸脯,豪气干云道:怕什么,再多几个也不怕,手还正痒了。甩了手,跟了赵云虎就冲出去。幼蕾亦无法,拉了朱允炆,往林中跑,找了处树枝粗壮、草木多的地方藏起来。幼蕾通过树叉远远看过去,看见英凤他们已与官兵纠缠在一起。形势似乎还比较乐观。对方确实只是几个有些蛮力的小兵而已。看一阵,幼蕾就放下心来。回过头,发现朱允炆亦伸长了脖子看,眉头簇着。幼蕾笑道:应该没事。大哥,你放心吧。朱允炆脸有愧疚,道:小兄弟,我连累你们了。幼蕾道:哪里话呢,我们四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朱允炆道:小兄弟,你就教我一些防身的本领吧。幼蕾惊讶道:哦,大哥要学吗?学武功可要吃很多苦的。朱允炆道:我还能怕苦?小兄弟,看你们为我出生入死,我心里很惭愧。其实我的生命应该由我自己来保护才好,如果可能,我也希望能保护大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只惊惶逃窜的老鼠。幼蕾重重点头,道:好的。我一有空就教你。朱允炆作揖,叫一声小师傅。幼蕾笑道:不要折杀我了。又回头看英凤他们,已经露出胜利的迹象,官兵多负伤跑了。过一会,英凤他们跑了回来。幼蕾向他们挥手。赵云虎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赶快跑。遂又往东跑。跑一阵,幼蕾发现朱允炆落在后头,脸色煞白,遂跑到他身边,拉了他的手,带了他跑。朱允炆朝她笑了下,咬了牙,继续跑。大家爬上附近的一座小山,听了一下,没有人声,就坐在地上,歇了下来。
朱允炆额头涔涔冒冷汗。幼蕾掏了手绢给他拭汗,道:大哥,还行吗?朱允炆点头道:不碍事,一会就好。英凤和赵云虎也聚拢来,关切地询问。朱允炆道:我没事,就是连累大家了,明天还要赶路,大家先休息吧。幼蕾道:我看以后会很危险,大家要小心。英凤道:听那言语,官府只知捉拿毁容的人,大哥摘了面具,就是正常人,问题应该不大,只是刚才跟几个官兵交了手,认出了我俩,会有些麻烦。幼蕾道:我们把女装换过来,赵大哥也扮个女装,只要出了绍兴,就好了。英凤拍手称好,赵云虎嘟囔道:我一个大男人,扮女人会露馅的。英凤横他一眼:叫你怎样就怎样,还不是为了你好。否则,就你容易认出,再说,你又生得不魁梧,眉细,唇薄,扮女相或许还好看呢。就拉了赵云虎,拎了包袱往树从中去。
过一阵,赵云虎和英凤出来了。赵穿了英凤的服装,很紧,绷在身上,袖子和腿也显得短簇簇的,幼蕾和朱允炆不禁哈哈大笑,赵云虎很局促地望向英凤,英凤道:怎么,大家夸你好看呢。又取了粉扑往赵云虎脸上抹粉,又在他唇上涂了红红胭脂。英凤左看又看,满意了,推给幼蕾他们看,幼蕾勉强止住笑,道:蛮好看的。朱允炆道:我口占一诗,来说说赵兄弟的美貌:海棠枝上月三更,醉里杨妃自出群。马上琵琶催去急,阿蛮空恨艳阳春。赵云虎亦没办法,任由众人评说。幼蕾也去树林换了女装出来。英凤打了个哈欠,道:我们要睡了,你们也想办法将就一下。说着挨到赵云虎肩上,赵云虎亦将头垂靠在英凤头上,两人如交颈鸳鸯。朱允炆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幼蕾,道:大哥的肩膀也可以借给你。幼蕾脸一阵热,站起身,道:大哥,你若也睡不着,我现在就教你武功。朱允炆答好,两人遂往山中去,是座小山,树木亦很稀疏,杂草与乱石却多,显见荒凉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开阔地,幼蕾先就教他一些基本功,再一招招教与他。幼蕾使一招“雨落湘江”,身子如飞鸟凌空,剑俯身向下,斜刺下去,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数点。朱允炆道:你的剑法我好像见过。沉思片刻,道:我有一个熟人亦是使过这一招。幼蕾道:我的剑法也是很偶然学到的,我至今不知师傅是谁。朱允炆道:也许只是凑巧吧。遂打开架势按样学起来。他学得很认真,屡次摔倒在地,眉头不皱就爬起来了;剑拿得不顺,屡屡划了自己的皮肤,他亦不当一回事。幼蕾暗自点头,亦很敬佩。指点起来,也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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