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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姚温回了客栈,把今日所见同范饮溪说了。
范饮溪一脸惊异,“您说,那孙九的坟是空的!?”
姚温神色凝重,“嗯,我猜测或是有人提前盗走了孙九的尸体。”
“可是,偷尸体有什么用”范饮溪不解。
“说明尸体上有重要线索,我怀疑孙九的死并非简单失足,但缺乏证据佐证。”姚温分析道:“云中气候干燥,气温寒凉,尸体腐化时间会相对较长,此时距离孙九出事不过月余,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尸体下落。”
范饮溪的表情像见了鬼,“姚大人,您怎么还懂仵作这些?”
姚温神态如常,前朝一位宋姓的安抚使曾撰写一部著作,此作凝结他毕生经验,后代许多人沿用他所总结方法,又加之发展。
姚温从前喜好收集古本,某次生辰时,一位在地方做官的朋友就曾赠与他此书。
如今也算派上了用场。
“但是尸体的下落不明,我只能猜测或是吴家人动的手。”
范饮溪摸着下巴接上姚温的话总结:“无论如何,这吴家矿场都得去一遭了。”
“嗯,明儿一早出发吧,穿平常些。”姚温叮嘱他道。
“啊?”小范有些发懵,他看了看姚温的衣服,默默点头,“好,您也是。”
翌日清晨,二人便出了门,一路来到矿场边上。
这时已经有许多矿工来上工了,有的倚着树干小憩,有的嘴里还叼着油条,大多赤身套了件灰色马褂,个个灰头土脸,了无生气。
姚温他们避免打草惊蛇,也不敢走得过近,正巧这边上的小坡坐了个年轻人,看着不过十几岁的样子,也是愁眉苦脸。
范饮溪也会来事儿,上前给小伙子递了袋水,“这里干的不行,喝点水补补。”他语气自然,全然看不出这是向一个陌生人搭话。
小伙子眨巴着眼睛,狐疑地瞅着范饮溪,范饮溪一拍脑袋,动作浮夸,“哎呀,瞧我记性,忘了介绍了,我叫邵和,来这采买铁矿的。”
他指了指姚温,“那是我哥,小兄弟怎么称呼?”
小伙子还稚嫩,轻而易举信了范饮溪的鬼话,他接过水袋喝了一口,随意拿手抹了抹嘴,“叫我景山就行。”
“景小兄弟来这多久了?”范饮溪套近乎道。
“害,刚来一年不到吧”
“我沿路经过的矿场也多,这儿工钱待遇如何?”
“也就赚个糊口吧,现在也难咯”景山撇了撇嘴,“你见过的矿场多,那些地方怎么样?”
“唉。”范饮溪叹了口气,摆摆手,“难说。”
他瞥了眼那头的矿工们,故意压低声音,“矿工拿的钱全进主家的口袋了呗。”
景山也不由得望了一眼那头的矿工们,附和道:“那看来都差不多。”
“是呗,哪处都不好过活。”范饮溪借机套话,“欸,你们这矿区安全吗?我怎么没看着什么措施保护的。”
景山咋舌,“什么措施,反正我没见过。”
范饮溪循循善诱道:“措施都没有,你们这竟然也没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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