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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之珩正在出差回来的路上,曹洁在老师家里,让他过去吃晚饭。几个同学的聚会,他不得不去参加。
“现在人在哪里?”他着急起来,屋外太冷屋里太热,张萌总是不能习惯这里的冬天。
“回家了,我陪她回家睡下了。我想你不过去的话晚上我就过去陪她。”思瑶不知就里,“之珩,你们吵架了?我看萌萌都不肯提起你呢,你把我们大小姐得罪了?”
“我过去看她,你不用去了。”她现在生病也不肯告诉他了吗?不肯让他照顾她了吗?其实仔细想来,他好像都没有照顾过她什么,倒是她,常常地为他煮饭做汤,他喝醉了酒时她会绞了热毛巾细细给他擦脸,刘之珩的心开始酸胀起来,他一心想要呵护这个女人,他还有没有资格和能力去呵护她?
抬头看看窗户,卧室里有一点点黄晕的光透出来,刘之珩拨通电话:“师母,张萌病了,我今晚不过来了。”
“要紧吗?是感冒?有没有发烧?”赵教授着急道。
“发烧了,我会照顾她,您别着急。”刘之珩怕等会儿张萌在旁边不方便讲话,她知道的话一定会让他过去的。
“那你可要陪着她。”赵教授顿了顿,“之珩哪,玲玲的病我知道让你很担心,小洁虽然是我学生,可我不希望这件事上你们伤了萌萌,萌萌是个善良的孩子,一颗心又玲珑剔透,你要好好处理。”
“谢谢师母,我会的。”刘之珩眼眶微微地发酸,这段时间以来他承受了太大的心理压力,现在有一个人这样怜惜地讲起张萌,仿佛让他日日紧张的心有了一些依靠,他真怕有朝一日自己动摇了决心。
“萌萌!”刘之珩一边叫门一边掏出钥匙。没有回应。这个傻丫头,又把自己藏起来,以为听不到回答自己就会回去,刘之珩开了门,径直走进卧室。
张萌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因为发烧脸有点红晕。“你怎么来了?”
“你准备这辈子都不理我了是吧?”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刘之珩的怒气一下子上来了,“我的女儿生病了,我的前妻要我复婚,我麻烦缠身,你既然抛下我,那你就该好好地过日子,让我无话可说!”他不是圣人,他也会左思右想,也会辗转多虑,会怀疑、会找千百个理由说服自己或欺骗自己,在这样特别的日子里孤军奋战,他也会累,再累他也忍着受着,可是他不能忍受她把自己弄得如此疲惫不堪。
张萌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刘之珩拿了一个枕头给她垫在背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张萌伤心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他从来都是镇定自若,对她温言软语,从来都是对着她温柔地笑、无奈地笑、宠爱地笑,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她却只有心疼,他该是怎样的紧张心痛才会在她面前如此失态。
厨房里渐渐飘来一阵粥香,张萌头昏脑涨地倚着厨房门,看着刘之珩拿着一双筷子在锅里不断地搅动,热气冲上来,他不得不低下头去看个仔细。
“把开关拧到最小档,慢慢熬,不用这样盯着。”
刘之珩转头看了她一眼,照着做了。
“盖子不要全盖上,拿根筷子支着。”
刘之珩把在搅动的筷子洗了一下,搁在锅上,再盖上盖子。低头叹了口气,走过来打横抱起张萌,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我连稀饭都做不好,你不要我是对的。”
张萌靠在枕头上,拉过刘之珩的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你吓着我了,就算你是厅长,也不可以这样颠倒黑白,仗势欺人。”张萌温柔地望着他,慢慢地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在发烧呢,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你还这么凶!”她在生病,她烧得有点迷糊了,就容她再任性一回,在他面前尽情撒娇,让他把她宠上天。
刘之珩在她旁边坐下,替她拉高被子裹紧,然后揽到自己怀里。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坐着,温暖的房间,若有似无的花香,柔柔的灯光,那么熨贴人心,什么烦恼也不肯想起,只是相拥而坐,便是世间最大的满足。
“自说自话、自作主张,都不问问我是否愿意,便替我安排一切,只会让人伤心的坏丫头!”刘之珩在张萌唇上轻吻了一下,“萌萌,相信我,我会把事情处理好,我已托了在英国朋友详细了解玲玲的情况,我父母也在想办法。”
“之珩……”
“萌萌,如果玲玲的情况很严重,我可能会接她回国,让她生活在我们身边,上次来玲玲就很喜欢你,我想她不会排斥我们三个人的生活,只是,可能要辛苦你委屈你。”
张萌摇摇头。如果能那样,她要感谢上苍。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已经结婚了,你难道还因此要和我离婚?”
张萌无语,如果他们已经结婚,那就没有现在的烦恼了。问题是,他们没有结婚,她只能奉献她的爱情去拯救那个孩子,他的孩子。
“萌萌,你要相信我,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去扛,有我在,你只管在我身后就行了,风风雨雨,你要记着,这辈子都放心地躲在我身后。”
张萌的眼泪一滴一滴掉在被子上,这样深情款款的他,让她怎么放手?
“之珩,我饿了。”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刘之珩亲了她一下,起身去厨房。
一个短信过来,张萌一看,是曹洁。“张小姐,之珩和你在一起吧?我代玲玲求你遵守你的诺言。请谅解一个母亲的心。”她叹了口气,删除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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