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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吧还蒙着丝巾,不太正常。但失去了遮盖,我脸上的疤很明显。我想了想,作为一名娱记,我也曾爱过美的,各色化妆品都有。以前总觉得自己的脸不完美,用遮瑕膏是经常用的。现在呢?
我看着手上的遮瑕膏。医生说过,要少用化妆品,免得对新生皮肤刺激,也不好卸妆。这么一回,没事吧?
我先试了试遮瑕膏,发现比较稠,我才轻轻推一下就痛得了不得。只好放弃,改用粉底液,一点一点的慢慢沾。有时用力大了,也会疼。我一面扑脸,一面看着钟,连急带痛,满身大汗。
夏晓斌告诉我他已经到了,我下楼,他站在车旁等着我。见我来,替我拉开车门,我坐了进去。
他给我讲了今天的去处,我有些紧张。“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他没有发现我脸上的异样,只顾开车,“没事。都一样。你不惹他们,他们就不惹你。”
“好。”
我虽然答应着,心里还在七上八下的打鼓。我很少去酒吧,做娱记需要当狗仔的时候,我也就跟在门外,绝不进去。戴向南知道会骂的。
“有把握吗?”
夏晓斌摇头,“不好说,只能一家家的试。”
“这种地方多吗?”
“多倒不多,不过,如果他刚好不来,那我们就得一直等——当然,也可能他从来不来这种地方。”
我有些泄气,“原来就是碰运气。”
他笑了,“也不完全吧。据我们掌握,gay由于是较少人群,他们更想结成一个小的俱乐部,加强……怎么说呢,人毕竟是有社会性的,需要和外界接触。”
我点点头,“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运气好。”
他露出整齐的牙齿,“那倒是。我和你一样。”
晚上交通情况好,车子驶得轻而快。不多时,我们便到了那里。夏晓斌将车停好,我俩下来。我有些失措,“我们应该是怎么样的……pose?”
他挠头,“我也不知道。”我俩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还真是gay吧。一对一对的,都是年轻男人。也有年纪稍大的,多是独来。我忽然有点想作呕。
夏晓斌看出我的异样,“你怎么了?”
我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你不会这么大反应吧?你……很讨厌他们?”
“不,不是讨厌。说不上怎么了,就是、就是有点怪怪的。”我说着,又干呕了一下。夏晓斌笑,“小麦,你还真是个纯洁的孩子。”
我让他说得不大好意思。其实我很想说,我不纯洁,我都想到他们xx的问题了。两个男人?呃……
“我们走吧。”夏晓斌也有些尴尬,“小麦,我看,我们,还是拉着手吧。”
“……好吧。”观察这半天,大多数也和男女伴侣一样,手牵手,十指相握。
初碰到他的手,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又伸过去。他的手干燥而有力。我却想起了戴向南的手。以前在一起时,他很少主动握我的手。一般都是我主动握他的。由于常年用工具,他右手食指第一个骨节处磨了一个茧子,我有时会不自觉地去靡挲那个茧子。现在我的拇指不自觉地还要去那个地方,但让我唤住了。
一进酒吧,我就失了神。灯光昏暗,音乐震天,地上不知从哪里搞的有点暗黄的光,我以为是酒流了一地,都不敢动步。夏晓斌扯着我,绕过正在蹦迪的人们,挤到了吧台。
夏晓斌显然也不是常来的主儿,看他点酒那生分劲儿,我就可以断定。我们要的是最普通的啤酒,他塞到我手里,还有点紧张兮兮地说,“握好了,保不准这个地方会出点什么乱子。”
人来来往往,我们都很紧张。我禁不住问,“需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至少得十二点吧?现在才开场呢。你别光看着我,也四处看看。我们的目的就是来找人的。”
我就很紧张地握着这杯啤酒。既想四处看看,又不敢。灯光又暗又闪烁,我完全找不到聚焦。
夏晓斌安慰我,“没事,适应了就好。”
我不适应,这里很吵,我很烦。我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于一闪而过的灯光下的脸,发现他们都看起来很陌生,以至于我怀疑自己到底还能不能想起那张脸。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感到气闷,左脸有点痛,我还不敢用手摸,后背直出冷汗,眼前也越来越花。只好机械地去喝啤酒,一口又一口,然后就是一杯又一杯,喝得我都有点迷胡了,夏晓斌说,“走吧。”
这一路,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很沮丧,也有些茫然,不知这要怎么才能找到我们要找得人。
夏晓斌也没有说什么,他把窗子开了个小缝,让新鲜空气流进来。夜晚的城市分外安静,只有车子疾驰而过时的呼啸声。
他把我送到楼下,“明天晚上你还去吗?”
我摇摇晃晃的,“去,不去能找到那个人吗?”
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盯点就是这样,要有耐心,耐心和运气。”
我逞强地说,“我知道,我做过调查记者的。”
“那好,我走了。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来接你。”
我看着他离开,进了楼。我的家里有灯光,是我走时特地为自己留的。进了家门,我踢掉鞋子,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呆呆地望着鱼缸里的那两条游来游去的鱼,半天都没有动。
作者有话要说:硬盘上的《属于》已经写完了,还改了个名字,叫《我曾答应不爱你》(不过现在觉得不如《属于》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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