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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他洗澡的时候,江佟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开着落地灯,把每一朵都看过。
&esp;&esp;这个时间,要去哪里才能买到这样一束花,江佟想不到。
&esp;&esp;他轻轻用指腹碰了碰花瓣,又突然想到,几个月前在机场接过的那一束向日葵,应该也和今天的这一束一样来之不易。
&esp;&esp;从小到大,江佟自认为并不是一个缺爱的人,所以即使是和宋昱在一起十年,散了也就散了。
&esp;&esp;他以为不会有人不一样,直到开始了解陈子兼。
&esp;&esp;真心的人已经足够难得,可是他真心又细心,为江佟做很多好的事也不说,等江佟慢慢地发现。
&esp;&esp;在想到陈子兼的时候,江佟提着唇角放不下来,只觉得自己又成为了幸运的人。
&esp;&esp;浴室的门响了一声,陈子兼满身水汽从里面走出来,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
&esp;&esp;房间里灯光有些暗,他可能还不太适应两个人这样亲密的状态,顿了顿,才问:“还没有睡吗?”
&esp;&esp;江佟往里坐了一些,给陈子兼让出位置。
&esp;&esp;“明天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花拆出来,这样会养得久一点吗?”
&esp;&esp;陈子兼拉开被子,窸窸窣窣的小声音响了一会儿。
&esp;&esp;“嗯。”他盖好了,半靠在床头,坐得比江佟高一些。
&esp;&esp;“不过如果你很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经常买。”
&esp;&esp;“可是意义不一样。”江佟侧身躺着,半边瞳孔被灯照出一个小小的光点。
&esp;&esp;他的体温很暖,穿着陈子兼一套很不合身的睡衣,领口因为躺着的动作敞开很多。陈子兼用手帮他拉了拉衣领,顺着他的脖颈往上摸了摸他的脸侧,低声说:“是一样的。”
&esp;&esp;弯腰的动作让他肩背的肌肉鼓胀起来,陈子兼垂头和江佟对视了一会儿,转身关掉了落地灯。
&esp;&esp;他一只手折起来撑在床头,另一只手圈住江佟,俯身吻过来。
&esp;&esp;一股清新的沐浴露的香味笼罩住江佟,他抬手圈住陈子兼的脖子。陈子兼的皮肤上带着微弱的凉意,中和掉他心口的炽热。
&esp;&esp;枕头深深地陷下去,江佟双臂无力地滑下来,又被陈子兼摸到抓在掌中,慢慢扣住他的手。陈子兼的另外一只手握着江佟的小腿,他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很紧绷。
&esp;&esp;还是算了吧。
&esp;&esp;陈子兼放开江佟的手,改为撑在他脸侧。
&esp;&esp;他缓慢轻柔地将吻落在江佟锁骨和颈侧,江佟仰着头,喘气喘得很急,又抱紧了陈子兼。
&esp;&esp;“明天周末。”江佟有些紧张,声音很小很小,落在陈子兼耳畔,还是被他清楚地听见了。
&esp;&esp;他愣了一下,手掌移到江佟腰侧,指尖挑开他睡衣的下摆,带着茧的指腹贴在江佟的皮肤上。
&esp;&esp;“但我没有买东西。”陈子兼的手在江佟滚烫的腰腹摸了一会儿,想到什么。他抬高了身体,拉开床头柜的上面那一层,拿出一只小盒子。
&esp;&esp;江佟模糊地看了一眼,觉得这个包装很熟悉,想了想,才记起是很早之前的有一天,他和陈子兼在街上被志愿者塞的那一盒。
&esp;&esp;……
&esp;&esp;房间里的落地灯重新被打开,陈子兼刚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有一股清新的水汽味道。
&esp;&esp;床铺的一角缩着一团人影,他走过去,把江佟连被子一块单手竖抱起,另一只手扯掉已经脏了的床单。
&esp;&esp;江佟虽然很瘦,但到底还是有点重量。
&esp;&esp;他圈着陈子兼的脖子,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是在换床单,很想说我可以自己站着。但陈子兼的怀抱太温暖,他全身都累,很不想动,所以没有出声,只安静享受地待在他怀里。
&esp;&esp;很快,陈子兼换好了床单,又把江佟放回床上,给他拉好了被子。江佟疲惫地睁了下眼,看见陈子兼抱着脏床单离开了房间。
&esp;&esp;过了一会儿,陈子兼躺上床,伸手把江佟抱进怀里。
&esp;&esp;江佟已经很困很困,几乎是下意识地往他那里钻,给自己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esp;&esp;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陈子兼却睁着眼,在黑夜里垂眸看着江佟,怎么都睡不着。
&esp;&esp;窗帘拉得很紧,房间里一点灯光也没有。
&esp;&esp;陈子兼的大脑缓慢地重新启动,不着边际地想很多事情。
&esp;&esp;今天江佟答应了他的表白。
&esp;&esp;如果是江佟说喜欢他,他会相信。在和江佟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告诉陈子兼,他做遵循内心的决定,不和人说不坦诚的假话。
&esp;&esp;换了其他人可能不行,但陈子兼不怀疑江佟。
&esp;&esp;以后,他可以不用每次想要见到他时都先告诉自己不要想,再尝试去联系。可以不用常常盯着手机发呆,很长时间地停留在和他的对话框上。想要给他做好吃的,想要和他多待一会儿,也不再需要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理由。
&esp;&esp;要说陈子兼等了十年,其实他自己并不觉得有这么久,也从来没有真的等。
&esp;&esp;他只是很渴望、很相信江佟的爱,很羡慕得到了的另外一个人,但没有做过他们会分开的假设。至少在陈子兼这里,爱是很珍贵的东西,不可以被随意浪费。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空空荡荡的黑暗里,因为时间太长,眼眶有些发酸。
&esp;&esp;怀里,江佟柔软的头发贴在他颈侧,这一刻,爱变得很有实感,他抱住了。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两个人都睡到很晚才醒。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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