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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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美酒夜光杯（第2页）

"已经在于阗停留一个多月了。"赵青笑道，"铁木尔说，再不回去，就要错过最佳的返程时节。"

陆昭阳点点头。虽然不舍，但她知道是该离开的时候了。这一个多月的收获远预期，需要时间消化整理。而且，玉门关那边，师姐和程将军一定也在挂念着她。

当天下午，她去阿尔斯兰府上辞行。老御医正在整理药材，见她来了，放下手中的活计："小友要走了？"

"三日后启程。"陆昭阳行了一礼，"特来向前辈辞行，感谢这些日子的悉心教导。"

阿尔斯兰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匣，"这是老夫为你准备的一些药材和医方，带回去研究吧。"

木匣中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小瓷瓶，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注明药材名称和用途。最上面还放着一卷羊皮纸，写着"阿尔斯兰医方集"几个大字。

陆昭阳捧着木匣，眼眶微热："前辈厚赐，晚辈受之有愧。"

"医术无界，济世为怀。"阿尔斯兰慈爱地看着她，"只望小友将来成为一代名医，造福苍生。"

辞别阿尔斯兰，陆昭阳又去了王宫药圃，向那些教导过她的药农们道别。每个人都送了些小礼物——一包种子、一瓶药露或是一件手工雕刻的药材捣具。

回到张氏分号，陆昭阳开始整理行装。这一个多月来，她积累了厚厚的三本笔记，画满了药材图谱和医方记录；收集了数十种西域特有的药材样本；还有阿尔斯兰和其他医者赠送的珍贵医书和药方。

李掌柜见她行李太多，特意准备了一匹温顺的骆驼专门驮运这些医药资料。

"陆郎中此行收获颇丰啊。"李掌柜帮着她打包，"张公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多亏了李掌柜的照应。"陆昭阳感激地说，"还请替我向阿尔斯兰大人和其他医者再次致谢。"

启程前日，阿尔斯兰特意在府上设宴为陆昭阳饯行。受邀的还有几位于阗的名医和药商，席间大家畅谈医术，交流心得，气氛热烈。阿尔斯兰甚至即兴弹奏了一曲于阗古乐，悠扬的琴声在庭院中回荡，令人沉醉。

宴席将散时，一位名叫哈桑的药商神秘地凑过来："陆郎中，听说您对西域药材感兴趣，小人这里有件稀罕物，不知您可愿一观？"

哈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囊，倒出一粒深紫色的种子，约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

"这是紫灵参的种子，生长在昆仑山最高处的雪线之上，三十年才结一次籽。"哈桑压低声音，"此参补气养元的效果，比中原人参强十倍。"

陆昭阳小心地接过种子，仔细端详："如此珍贵，恐怕价值不菲吧？"

哈桑笑了笑："若是旁人，千金不卖。但陆郎中救治过我侄儿，分文不取。"

原来一个月前，哈桑的侄儿突急症，是陆昭阳用针灸救了他一命。这份礼物，是药商的谢礼。

陆昭阳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又详细请教了种植的要诀。哈桑知无不言，还答应每年派人送些成熟的紫灵参到敦煌张氏分号。

回到住处，陆昭阳将这颗珍贵的种子小心地包好，放入贴身的锦囊中。她暗下决心，回到医仙谷后一定要精心培育，不负哈桑的美意。

启程当日，阿尔斯兰亲自到城门送行。老御医送给陆昭阳一块于阗特产的羊脂玉佩，上面雕刻着药草的图案。

"愿我们后会有期。"阿尔斯兰郑重地说，"若小友再来于阗，务必到寒舍一叙。"

陆昭阳深深一揖："前辈保重，晚辈必当再来请教。"

驼铃声声中，商队缓缓离开于阗城。陆昭阳骑在马上，回望这座给予她无数珍贵记忆的城市，心中满是不舍。但想到即将带着这些知识回到医仙谷，又充满了期待。

铁木尔见她出神，驱马靠近："陆郎中舍不得于阗？"

"是啊，这里的人都很友善。"陆昭阳微笑道，"特别是阿尔斯兰前辈，教了我这么多。"

铁木尔点点头："于阗人确实淳朴好客。不过前面的路还长，陆郎中做好准备，我们要加快度了。"

商队沿着来时的路向东行进。有了之前的经验，陆昭阳对沙漠旅行已经驾轻就熟。她白天随队赶路，晚上则整理笔记，时常工作到深夜。

赵青见她如此用功，忍不住劝道："陆郎中别太劳累，沙漠夜里冷，容易着凉。"

"没事，我想尽快把这些记下来，怕时间久了会忘记细节。"陆昭阳头也不抬地写着，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七天后，商队再次抵达那片危险的沙漠——白龙堆。这次铁木尔选择了一条更北的路线，虽然绕远些，但有绿洲相连，水源充足。

（?题外话谢谢豆芽儿和卿卿入君怀的打赏。多谢各位的观看，有不知地方可以指出，不玻璃心，另外宇阗?是指新疆和田地区，古称于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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