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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又一碗甜品,傅时礼有些哭笑?不?得,大概半小时前?,他刚吃完了一碗凉的烧仙草,里面都是些五彩斑斓的小圆子。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又是另一份纯白的小圆子,碍于面子,他还是拿起汤匙品尝了一下,许老爷子这个时候终于被许奶奶拉走帮忙,桌上只?剩许嘉柠和他。
“我爷爷他有点热情。”许嘉柠搅动着?小圆子,桂花从中间散开漂浮在表面。
“挺好的。”傅时礼简单地回应,说完又想起些什么,“忘了问,那位同学的事解决了吗?”
说得是许易,许嘉柠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解决了,就是那个老板看起来好凶,那个写字楼也黑漆漆的,走起路来都没个光亮,有点吓人,幸好警察叔叔来了,不?然我只?能艺高人胆大,硬撑着?,结局如何还不?好说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倒也不?矫情,就像是在描述一件已经?过去的事,到底是小姑娘,说话即便是已经?冷静了,语气?里还是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恐惧。
傅时礼听?她讲完,又喝完最后?一汤匙甜汤,这才叮嘱了一句,“解决了就好,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叫个男生一起。”
许嘉柠原本已经?喝不?下,奶奶给?她盛了一大碗,但是傅时礼和她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句话,她心里喜滋滋的,再开口时人也大胆了许多,
“傅教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傅时礼一时顿了神,许嘉柠脸上莫名的喜悦情绪从何而来,不?过此刻他确实没什么心思和时间去揣摸,唐屿的信息接二连三,家里来“客人”了。
他礼貌性地将碗放在一边,又一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替我谢谢奶奶的桂花小圆子,还有爷爷的健身操,我该走了。”
人已经?走了许久,许嘉柠还站在门边目送,她觉得她和傅时礼的关系有了进步,傅时礼已经?慢慢开始和她说很多的话了。
许老爷子背着?手若有其事地站在孙女身后?,学着?她的样子往外望,
“是我老眼昏花了,还是人走远了,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爷爷!”许嘉柠被爷爷幼稚的做法气?地跳脚,嗔怪地看着?他,她不?明白,爷爷为什么年纪越长,越跟个老顽童一样。
“喜欢人家?”许老爷子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笑?呵呵地问。
许嘉柠眼神四处乱飘,否认道:“才没有。”
“傅教授看着?比你大不?少,人也深沉,不?容易交心。”许老爷子背着?手往院里回,此前?虽然许嘉柠几次阻拦他和傅时礼交流,但是后?面简短的几句,再加上毕竟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还是有个准数。
难道爷爷不?喜欢他?许嘉柠也顾不?得在门口观望,她紧随其后?回了院子,主动帮老爷子搬开椅子讨好,想替傅时礼解释一句,“爷爷,他只?是……”
“我还有后?半句。”许老爷子却没给?她说完的机会,眼神直盯着?自?家孙女,“我孙女的喜欢是该大胆的直白的,可不?该这么小心翼翼,那位傅教授,是个好孩子。”
傅时礼
傅时礼从许家?往回走,路过小区北门对着的主干道时,他站在分岔路口往回看,小时候他从这条路往东回外婆家?,而许嘉柠往西回许老爷子?家?,想想还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和?许家?爷爷寥寥几句,也能?感觉得到他是一位善良和?乐的老人?,即便是到了他这个年纪,看起来仍旧积极向上。
许老爷子?说:“小伙子?,人?终归有天命,你外婆外公他们在世的时候,你外公天天拎着他的鸟笼,在小区花园里逗鸟,你外婆养的那些牡丹,谁路过都要?夸两句,他们都过得挺好的。”
傅时礼并未主动问这些,许老爷子?倒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晚辈唠家?常,听?不出来半分劝解的味道,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不自觉地想听?下去。
还是末了,才说了那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人?活一世,晚年能?活得自在就是幸福的,年轻人?啊,别老回头?看,往前走。”
这是傅时礼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外公外婆的晚年生活,不多的言语里,却也仍旧让他得到了些许慰藉。
想来这也归功于许嘉柠,也是因为认识了她?,才让自己有了这样的机会,说来又要?好好感谢她?一番。
傅时礼对这样的自己有些许陌生,今日若不是为了给她?送手机,大抵他也不会主动去问路过的保安,许家?住在哪一家?。
他不习惯陌生人?之间的亲密与热络,所?以他抗拒主动和?陌生人?交流。
但是许嘉柠不一样,她?恰好相反。
她?做事从来没有瞻前顾后的顾虑,想做什么便去做了,她?似乎有用不完的热情和?精力,很难因为什么事受打击。
傅时礼往回走的路上,他心情比天气好一些,并未预料到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
他推门而入的瞬间,久未谋面的小舅正站在院子?里,中年发福的男人?已经有了啤酒肚。
院子?里比他离开?时“热闹”,不止是小舅一人?,还有两位身着职业西装的男士,看起来和?许嘉柠差不多年纪。
见?他回来,小舅杨昌盛热情地迎了过来,“阿礼,你回来的正好,这两位是卖房中介,他们刚刚看了圈,今天多亏你清理了一遍,这屋子?看着整洁多了。”
“小舅,客气了,都是些顺手的事。”傅时礼淡淡地应,目光转向唐屿,似是在问,小舅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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