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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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红颜薄命（第6页）

&esp;&esp;这世上毕竟还是有人看重他的，但这个人却已死了，而且就死在他面前。

&esp;&esp;他却只有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

&esp;&esp;“他们好狠的心，竟当着你的面杀了我，他们根本没有把你当做人。”

&esp;&esp;她的声音更幽怨。

&esp;&esp;“可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使我就这么含冤而死的，你一定会替我报仇，让他们知道，你并不是个胆小无用的懦夫！”

&esp;&esp;西门十三握紧双拳，慢慢地点了点头，恨恨道：“我会让他们知道的，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

&esp;&esp;“这里有柄刀，你为什么不去杀了他们？”

&esp;&esp;半空中忽然有样东西落下来，“叮”的一声，落在地上，果然是柄锋利的刀。

&esp;&esp;“你只要能杀了韩贞和卫天鹏，你就是江湖中最了不起的大英雄了，从此以后，绝没有人敢再看不起你，我死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esp;&esp;声音又渐渐飘忽，渐渐走远。

&esp;&esp;“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声音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凄迷的冷雾中。

&esp;&esp;然后她的人就倒下去。

&esp;&esp;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esp;&esp;西门十三突然冲出去，握起她的手。

&esp;&esp;她的手早已僵硬，显然已死了很久很久但刚才的确是她在说话，地上的确有柄闪动着寒光的短刀。

&esp;&esp;西门十三用他掌心已沁出冷汗的手，拾起了这柄刀。

&esp;&esp;“……你只要杀了卫天鹏，你就是江湖中最了不起的大英雄……”

&esp;&esp;他的脸已因兴奋而扭曲，但一双眼睛却是空空洞洞的，就像死人一样。

&esp;&esp;他握紧了这柄刀，藏在衣袖里，慢慢地走了出去。

&esp;&esp;凄迷的冷雾，迷漫着大地。

&esp;&esp;风更冷了。

&esp;&esp;但他却已完全不觉得寒冷，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用这柄刀去杀了卫天鹏！”

&esp;&esp;无风无雪，却有一阵阵暗香浮动，香沁人心。

&esp;&esp;一片片粼粼的鬼火在风中闪烁，卫天鹏和韩贞走在积雪的小径上。

&esp;&esp;他们都知道现在已到了应该闭着嘴的时候，应该闭嘴的时候，他们绝不开口。

&esp;&esp;路很滑，雪已结成冰，辽阔的园林中，只有寥寥几点灯火，疏若晨星。

&esp;&esp;小径从一片梅林中穿出去，梅花上积着雪，雪也是香的。

&esp;&esp;忽然间，前面也出现了一点火，一行十余个白衣人，幽灵般跟在鬼火后，忽然间又全部消失。

&esp;&esp;卫天鹏走出梅林，才看出前面有一排低檐的平房，建筑的形式很奇特。

&esp;&esp;那些幽灵般的白衣人，想必已走了进去。就在这时，引路的鬼火也突然消失，风中却又响起了那优雅而神秘的声音。

&esp;&esp;这次她只说了两个字：“请进。”

&esp;&esp;走进去之后，才发觉这屋子非但不低，而且显得特别高阔。

&esp;&esp;地上铺满了崭新的、一尘不染的草席，迎面一幅屏风上，画着积雪的高山，鲜红的花树，看来不像是中原的风物。

&esp;&esp;再看画上的题字，才知道画的是海外扶桑岛上的景色，那鲜红的花树，正是扶桑的名种樱花。

&esp;&esp;樱花虽也如梅花同样鲜艳，却少了梅花的几分气节，一身傲骨。

&esp;&esp;这一排平房，显然也是依照扶桑岛上的形式建的，屋子里竟没有桌椅，只摆着几张矮几，几上的青锡烛台，烛暗火低，屋里还燃着一炉香，香气却很浓郁。

&esp;&esp;正中的一张长几，摆着个三尺高的观音佛像。手拈杨柳，面露微笑。

&esp;&esp;两个白衣如雪的绝色丽人，垂肩敛目，肃立在旁，年纪较长的风华绝代，仪态万千，年纪较轻的却更美，美得超凡脱俗，美得令人不可思议。

&esp;&esp;她们当然就是铁姑和心姑。

&esp;&esp;那些白衣人已盘膝坐在草席上，一个个脸上仍然全无表情，目光仍似凝视在远方。

&esp;&esp;他们的人虽在这屋子里，却完全不像是这世界上的人。

&esp;&esp;香烟缭绕，屋子里显得说不出的神秘安静。

&esp;&esp;现在还不是应该说话的时候。

&esp;&esp;卫天鹏也在草席上盘膝坐下，然后才看见屏风后有两个剑眉星目、非常英俊的锦衣少年，傲然扶剑而立，剑鞘上还镶满了龙眼般大的明珠，每一粒都是价值连城、人间少有的宝物。

&esp;&esp;他们不但面貌极相似，眉宇间也同样带着种逼人的傲气，竟似完全没有将屋子里这些人看在眼里。

&esp;&esp;卫天鹏和韩贞对望了一眼，心里已都知道，这两个少年人一定是从珍珠城来的。

&esp;&esp;又沉默了很久，这兄弟两人中，身材较高的一人突然问道：“南海夫人究竟在哪里？既然叫我们来了，为什么还不出来相见？”

&esp;&esp;他的话刚说完，优雅而神秘的声音又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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