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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岚露出浅笑,叹息一样解释:“要是能拿下来,对公司来说是好事。”
是了,楼明岚毕竟是嘉逸的董事长,所以不管手下的人在想什么,只要是对公司有利的合作,他都不会去制止。
谢鸢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不管是上次委婉的提醒,还是今天言外之意的表示。
同时又不可避免地为楼明岚的责任和处境而叹气。
“确实是好事。”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影响,谢鸢这一笑,让他原本明亮的眼睛迷蒙了一瞬,流露出些许的落寞,和心疼。
楼明岚心头一怔:“如果你觉得远南不是合适的合作对象,可以拒绝合作的。”
谢鸢抬眼看向楼明岚,片刻后,倏然笑开了:“我哥都答应了,我拒绝没用。”
“如果我说你拒绝有用呢?”楼明岚直视他的眼睛,“你要拒绝吗?”
谢鸢愣住了,漂亮的瞳孔微微扩大,又徐徐收缩,水光和愣然随着眨眼而消失,他的目光又变得专注。
“不了。”他说。
楼明岚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想要那份合作。
当然谢鸢不可能这样讲,他只是笑着微抬下巴,嚣张又自信:“因为我有把握让远南讨不到好。”
楼明岚看着他,眼神很像先前观赏生日礼物时的那样,专注,认真,带着欣赏。
谢鸢心跳加快,又一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顿晚餐还算愉快,结束之后,楼明岚还提出让他的司机过来送谢鸢回去。
俩人从嘉逸大楼过来,是坐的谢鸢的车,楼明岚叫司机过来,他肯定也是要上车的。
谢鸢便问:“你也一起送我吗?”
像是没想到谢鸢会这么问,楼明岚没讲话,安静地看了一会儿谢鸢,他麦色皮肤的脸上只能看出一点薄红,眼圈那块倒是更明显,想来应该是喝得有点多了。
“你想我去吗?”楼明岚好整以暇地问。觉得他喝了酒的样子倒是比较顺眼,没有成熟之后的客套与疏离,而是冒出几分他十七八岁时的少年影子。
夜色温柔,让楼明岚的眼神和声音也都变得缠绵,谢鸢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起之前的那两通电话。
楼明岚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吗?
谢鸢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沉迷,但很快他又在电话铃声中清醒。
听不见电话是谁打的,但显然楼明岚有急事,没时间送他。
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后,两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这里没暖气,气温很低,谢鸢将拿在手里的外套穿上,先开口:“我叫了代驾,要先送你去公司吗?”
楼明岚没拒绝,于是谢鸢让代驾把车开到了嘉逸大楼。
车辆停下之后,楼明岚没着急下车,刚要讲话,就见谢鸢拉开另一边的后座车门下了车,然后绕过车尾,打开楼明岚这边的车门。
冷风灌进车内,楼明岚却没觉得冷,他下了车,甚至还摘掉了脖子上的围巾,然后在谢鸢疑惑的目光中,抬手套在了谢鸢的脖子上。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绕着脖颈,谢鸢在车边僵成了雕塑。
楼明岚眉眼含笑:“别着凉了。”
“我不冷。”谢鸢下意识说。
“是吗?”楼明岚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耳朵,“这么凉。”
谢鸢有愣住了,倒是没躲开,猫眼吓到似的瞪得很大,楼明岚没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好了,上车回去吧,拜拜。”
等到谢鸢坐到车里,从脖颈到耳朵的绯色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却不是冷的。
他呆愣愣地坐了好久,在代驾师傅提速的时候才发放松身体,仰靠在后座上。
嗅着羊绒围巾上属于楼明岚的气息,谢鸢闭上眼笑着叹气。
“这可真是要人命了啊。”
代驾:“啥?要什么命?老板我没碰到人啊。”
谢鸢:“……”
哭笑不得的崩溃一通,酒劲儿上来的谢鸢好好地围着围巾回了家,然后蹲在卧室的床头柜前,打开藏在里面的保险柜。
里面放着祖母绿色的百达翡丽腕表,白色的皱皱纸巾,单颗的黑色珍珠袖扣,以及用盒子装着的精致古朴的蝴蝶牌。
像是检查自己的宝藏一样,谢鸢一一点着看过去,然后把羊绒围巾叠好,放进去。
“这也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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