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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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位客人竟是非人类（第1页）

小店开张的第二日、第三日，依旧门可罗雀。

怀安像个幽灵一样守在自己的破店里，从清晨第一缕惨淡的天光，守到夕阳将破旧门板的影子拉得老长。货架上的十个灰扑扑罐子，如同十个沉默的守卫，也如同十个巨大的嘲讽。偶尔有顽童扒着门缝往里瞧，被他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吓到，尖叫着跑开。

饥饿如同跗骨之蛆，那点糙米和酱菜早已告罄。怀安翻遍了铺子每个角落，连老鼠洞都恨不得掏一掏，也只找出原主不知藏了多久、已经干硬霉的半个饼子。他捏着鼻子，闭着眼，就着凉水硬生生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系统…赊账行不行？先给我个罐子开开…”怀安有气无力地趴在冰冷的破木桌上，对着空气哀求。

【系统提示：本店概不赊欠。请宿主努力经营。】

冰冷的回复彻底掐灭了怀安最后一丝幻想。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枚孤零零的一文钱上。这枚钱，是他唯一的“资产”。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从门缝下传来。怀安疲惫地抬眼望去。

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它浑身脏兮兮的，黄褐色的毛打着结，一只耳朵缺了半块，显得格外狼狈。一双碧绿的猫眼警惕地扫视着空旷的店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怀安身上，带着野性的戒备和一丝对食物的渴望。它显然饿极了，腹部深深凹陷下去，肋骨清晰可见。

一人一猫，在昏暗破败的小店里无声地对峙着。怀安从那双碧绿的猫眼里，仿佛看到了自己同样狼狈的影子——都是被这世界遗忘在角落、挣扎求生的存在。

一股莫名的同病相怜感涌上心头。怀安鬼使神差地，对着那只野猫，指了指货架上唯一摆出来的那个灰扑扑的普通罐子，声音沙哑地开口：“喂，想…想试试运气吗？oo两一个。”

野猫自然不会回答，只是歪了歪头，碧绿的瞳孔里满是疑惑，喉咙里出低低的“呼噜”声。

怀安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饿昏了头，居然跟一只野猫说话。他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枚一文钱上。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如同黑暗中闪现的一点微光，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站起来，吓了野猫一跳，它弓起背，做出防御姿态。怀安却快步走到门口，捡起那枚沾着尘土的一文钱，紧紧攥在手心。那枚钱币的边缘依旧硌手，带着他最后的一点体温。

“系统！”怀安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脑海中喊道，“我要买一个罐子！给…给它！”他指着那只依旧警惕盯着他的野猫。

【检测到有效支付：白银文（折算）。】

【商品：普通罐子x已售出。】

【请指定开罐者。】

怀安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手中的那个熟悉的朴素陶罐，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疯狂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绝望中的泄？还是对这诡异系统最后的试探？或者，仅仅是对眼前这只同样饥饿的生灵，一点微不足道的、同病相怜的“馈赠”？

他拿着罐子，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做出威胁动作地，朝着那只野猫挪去。

“喵呜！”野猫显然对这个靠近的两脚兽和他手里奇怪的“石头”充满戒心，龇着牙，出警告的低吼，身体微微后缩，似乎随时准备逃跑。

怀安在距离野猫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蹲下身，将那个灰扑扑的罐子轻轻放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然后慢慢向后退开，一直退到墙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开…开吧？给你的。”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难以理解的紧张。

野猫碧绿的瞳孔紧紧盯着地上的罐子，又警惕地瞥了瞥墙边的怀安。饥饿的本能和对陌生事物的好奇，最终压过了恐惧。它试探着，极其缓慢地，一步一顿地靠近那个罐子。小巧的鼻头翕动着，似乎在嗅闻罐子上残留的气息。

终于，它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前爪，带着试探性的力道，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罐子。

就在它的爪子触碰到罐子粗糙表面的瞬间——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再次响起！朴素陶罐的表面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一道清晰而柔和的青色光芒骤然绽放，如同春日里抽出的嫩芽，瞬间照亮了昏暗破败的小店一角！

这光芒远比怀安新手罐子开出的灰光要明亮、纯粹得多！青翠欲滴，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怀安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青…青色！青级！优质品质！

光芒散去，罐子碎裂消失。留在原地的是一个拳头大小、表皮光滑、散着诱人清香的橙色果实。果实的形状有点像梨，又带着点苹果的圆润，表皮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带着露珠的光泽，那股清新甜美的果香瞬间压过了店铺里的霉味，丝丝缕缕钻入怀安和野猫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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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开罐者！获得物品：宝可梦世界·橙橙果（青级）。效果：恢复少量体力，缓解饥饿，味道甘甜可口。】

系统提示音在怀安脑中响起，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颗散着青翠光泽和诱人香气的奇异果实。

野猫的反应更快！那浓郁的果香对它饥肠辘辘的身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眼中最后一丝警惕被纯粹的渴望取代。它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就咬住了那颗橙橙果！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小店里响起。野猫吃得飞快，小脑袋一点一点，锋利的牙齿轻易咬开果皮，露出里面水润饱满、色泽诱人的橙色果肉。香甜的汁液顺着它的嘴角流下，滴落在灰尘里。

怀安就那么呆呆地蹲在墙边，看着那只瘦骨嶙峋的野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狼吞虎咽地啃食着那颗价值“oo两”开出来的青级果实。浓郁的果香充斥着他的感官，肚子里的饥饿感因为这香气的刺激而变得愈尖锐、难以忍受。

野猫很快就把整个橙橙果吃得干干净净，连果核都舔了好几遍，意犹未尽。它抬起头，碧绿的猫眼看向怀安，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和凶光，反而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满足和…依赖？它甚至迈着轻快了许多的步子，走到怀安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沾满灰尘的裤腿，喉咙里出愉悦的“呼噜呼噜”声。

怀安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脚边这个刚刚“消费”了他最后一文钱、价值一百两白银的“第一位客人”。橙橙果残留的清香萦绕在鼻尖，野猫满足的呼噜声在耳边回响。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冲垮了连日来的绝望和麻木。他先是嘴角抽搐，接着肩膀耸动，最后实在忍不住，靠着冰冷的墙壁，出了嘶哑又怪异的大笑。

“哈哈哈…哈…一百两…一文钱…青级果子…喂了猫…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分不清是心酸、是荒诞，还是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后的情绪宣泄。

野猫被他突如其来的大笑吓了一跳，往后跳了一步，歪着脑袋，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怀安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他看着脚边那只蹭过他裤腿后，似乎觉得这里很安全，竟然直接蜷缩在他鞋面上，开始慢条斯理舔爪子的野猫，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落在了野猫脏兮兮但此刻显得温顺的头顶，摸了摸。入手是粗糙打结的毛，但能感受到皮毛下生命的温热。

“行吧…第一位客人…”怀安的声音带着笑过后的沙哑，还有一丝奇异的释然，“虽然是个吃白食的…但好歹…开张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一文不剩的手心。

“以后，你就叫‘元宝’吧。”他对着脚边舔爪子的野猫说道，“我破产换来的金元宝。”语气里带着自嘲，却也多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野猫——元宝，似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只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继续舔着爪子，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亮了。破败的小店里，果香还未散尽，一人一猫，暂时在这荒诞的“交易”后，找到了一丝奇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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