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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48章把衣裳脱了
玉昭回过神,才注意到谢岐此刻散着头发,赤着上半身,露出性感的锁骨和精健的腹肌,两人此刻像是待在一个山洞里。
她连忙移开视线,脸红成一片,蹙了蹙眉,觉得有些奇怪,又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
不看不觉得,一看倒好,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赤身果体的身上只裹了件谢岐的外袍。
她大惊失色,动作飞快地裹紧外袍,将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擡起头来,又惊又羞地盯着谢岐,“你!”
谢岐轩了轩眉,觉得她的反应有点大惊小怪,又觉得她此刻的样子难得像个炸毛的兔子,一时心里痒痒的,于是耐着性子,对她简单解释道,“我们从断崖上摔了下来,跌进了水里,你全身都湿透了,我怕你伤口感染,就给你脱了衣服烤干。”
怕她觉得自己有趁人之危之嫌,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火堆上架着的衣服,神色自然。
玉昭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衣裳,明白了他所言非虚,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一角时,她愣住。
看着摊在木架上的那一件玉白色的小衣,她红了红脸,没来由一阵臊的慌。
她讷讷地挪开视线,滚烫顺着全身,快速爬上了雪白的脖颈和玉面,想要说声谢谢,又实在有些说不出口,索性垂下了眼,安静闭着嘴,一语不发。
谢岐倒是没觉得有什麽,在火舌中反复烤着匕首,然後磨刀霍霍朝她而来。
玉昭惊慌失措,下意识拢紧了外袍,仓皇朝後面挪去,可惜後面是坚硬的石壁,她退无可退,只得白着一张脸,颤声问道,“……你做什麽?”
“把外袍脱了。”谢岐催促道,“给你取箭。”
许是有些着急,他的剑眉拧着,脸色有些冷,衬着手里那把带着寒意的匕首,让人觉得十分不好惹。
玉昭一颗心突突直跳,美目游移着不去看他,红着脸镇定下来,声音细若蚊蚋,“那我先把衣裳穿上……”
谢岐却是等不得了,这就要作势一把扯开,“羞什麽?你全身上下什麽地方我没看过。”
玉昭听到这话,小脸更是通红,死死护住,不教他得逞,“别,不成……”
“不成什麽?”谢岐有些恼,冷声道,“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
玉昭哑口无言,心想我成了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觉得他简直就是倒打一耙,不过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麽,只得做最後的坚持,忍着羞道,“至少……至少让我把小衣穿上……”
谢岐满心满眼快点给她取箭,不好跟她继续拉扯下去,为了不耽误时间,只得不甘不愿地遂了她的意,从木架子取下她的小衣,刚要递给她的手指又停下,贴心地又问了一句,“要不要我给你穿?”
玉昭耳根通红,连忙道,“不丶不用……”
怕他真要给自己穿,她赶紧从他手里快速拿过小衣,红着脸,又轻轻擡睫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你背过身去。”
谢岐一个头两个大,心想以她的性子若是不穿个衣裳遮一遮的话,就绝不会让他取箭,只得认命地背过身去,不忘催促一句,“那你快点。”
玉昭忍着满腔的羞和痛,香舌咬着系带,用另一条灵活的胳膊快速穿好了小衣,又看到底下光溜溜的两条腿,终究是没胆子再让谢岐把裤子给拿过来,心一横,用他宽大的外袍严严实实地盖住下半身,柔柔怯怯道,“我好了……”
谢岐立刻转过身,低头凑近她插着箭的右边身子,轻轻拔开小衣一角,仔细看着上面的伤口。
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横亘着一支冷冰冰的箭矢,像是在价值连城的工笔画上,凭空撕裂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惊心动魄,暴殄天物。
伤口周围有了水的浸染,变得红肿软烂。
谢岐拧起眉,一阵阵心疼和愧疚涌上头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咬着牙,几乎不敢去看玉昭的脸,但还是得硬着头皮擡起了手,覆在伤口之上,长指捏起箭矢,试探性地左右松动了一下,不出所料地立刻听到了玉昭隐忍的闷痛声。
插在身上的时候不觉有什麽,此刻硬生生地拔出来,玉昭疼的瞬间白了脸,额头出了冷汗,下意识掐紧了手心。
谢岐悔不当初,急的额头上也冒出了汗,强自维持着冷静的面色,伸手把木架上自己的里衣拿了过来,快速撕成了几条充作纱布,又把剩下的团了一团塞进了她的嘴里。
他低头贴近她的唇,摸了摸她的鬓发,按捺着心绪,对她轻声道,“我现在要把你体内的箭给拔出来,你痛的话就咬衣服。”
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他狠下心肠,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一张泫然欲泣的错愕小脸,两指捏紧箭矢,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其拔了出来。
“——!!!”
玉昭扬起玉颈,一瞬间冷汗涔涔,两行清泪从眼帘簌簌滑落,似是被折断了脖颈的脆弱又凄美的天鹅,失去了最後的生命力,缓缓倒在了地上。
染血的箭矢沾着新鲜的血迹,被一把丢在了地上。
谢岐急急捞起她倾斜的娇躯,心中又涩又痛,顾不上安慰她,将她小心地倚靠在了石壁上,动作飞快地用纱布止着血,又用匕首有条不紊地剐去泡软的腐肉。
玉昭痛的几乎昏死过去,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瑟瑟发抖的睫毛流下,身子在剧烈的痛苦中颤抖不休。
谢岐面无表情,强硬地制住她的挣扎,拿着匕首的手又快又稳,收拾完伤口後,又掏出金疮药,细细扑撒在上面,然後快速用纱布将伤口缠好。
做完这一切後,他的全身早已是出了一层汗,扔下匕首,终于流露出心疼的本色,将打着冷战的人儿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拿出她嘴里的里衣,一把甩在了地上,随即将自己的胳膊送了过来。
“昭昭,我知道你心里疼,你若疼不过,就咬我的肉解恨吧。”他涩声道。
见她牙关打颤,紧紧闭着眼睛,不为所动,谢岐急了,硬生生把自己的一侧胳膊塞进了她的小嘴里,不断示意道,“放心,你就算给我咬下一块肉来,我也绝无二话。”
他这麽说,其实心里也藏着私心。
这事虽是他不得已而为之,却终究是他不对。
若是玉昭因为此事记恨了他,也无可厚非,但是若是任由她憋在心里,只能越来越坏。
不如让她趁此机会发泄出来,狠狠出了一口恶气,也算是挽回一点他在她心里的恶劣印象。
这麽想着,谢岐心里苦笑一声。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想着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做文章了。
玉昭迫不得已,只能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他,心里又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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