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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这就是你以后的身份,‘肉人’。”松开了钳制,血丧渗人的声音却萦绕在利卡特斯的耳边。
昏昏沉沉的利卡特斯打了一个激灵,抬眼,那张脸便在面前了,血红的双眼具是不屑与亵玩。
就像是一只被猫捉到的老鼠,直到被玩死的那一刻才能得到解脱,这是利卡特斯在那双眼中的得到讯息。
以抱着的姿态,血丧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铁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利卡特斯只觉得一阵窒息感,却再也没有呕吐感了,或许那薄弱的腹腔已经被折腾没有了感知,也或许是这样的近距离观看类似于屠宰的场面,震惊已经掩盖了一切。浓浓的悲切漫上了利卡特斯的胸口,这就是他未来已经定下的路途,不归的路途。
“继续!”血丧冲着取食的‘舔血’道。
那舔血虽然不会说话却能听懂,恭敬的冲着血丧屈身后,便要执刀继续。
“不,不要!”眼看着那刀刃就要触碰到一个胸膛上已经被割下了数块肉的男子,利卡特斯抱着头尖叫了起来,就如同那刀人划到的是自己一般,感受的深切而尖锐。
血丧抬手捂住了利卡特斯的嘴,用力的。而后道,“看着。”
那个即将被割肉的男子显然已经失血过多了,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却在那刀刃触碰到时,反射一般的剧烈挣扎起来。身上为干涸的血液因为他的挣扎溅在了利卡特斯的脸上,冰凉的……
“啊!……救命!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那是利卡特斯一路都听到的求救声,在那时就如同希望,在此时却才知道,那是地狱中才有的折磨!
手臂上的肉被生生剜了下来,鲜血喷溅而出后蜿蜒的顺着手臂滴在了男人手臂之下放着的红褐色盆中。那盆应该是铁质的,而上面的那层红褐色污垢……利卡特斯用力的闭了闭眼,眼泪不争气的滑了下来。
“又哭了?贵族都是这样的软弱么?”低低的声音,嘲讽而尖刻,那是戳中了利卡特斯的痛处了。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若是要吃,生生杀死了反倒是痛快,像是鸡鸭一般的圈养着,而后慢慢的折磨。用力的抹着眼角的已经差不多干涸的眼泪,利卡特斯颤着声质问道,不,那根本不能算是质问,只是乞求着答案,乞求着解脱而已。他有着贵族的血统,他一直这样奉若神明的敬仰着,可是……可是此刻,那血统并救不了他!
血红的双眼中印着的是少年慌乱而绝望的神情,或许是嗜者漫长的生命终于让他感到无趣了,所以才会突发奇想的逗弄这样一只未成熟的食物。
“为什么?难道你想痛快的死去?或者成为丧尸,这样的痛苦,他却能活下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血丧冷冷的看着少年道。是的每一个‘肉人’在第一次都有选择的权利,是被慢慢折磨着苟活,还是一瞬间被咬断脖颈,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但选择便会有代价……选择之后便没有反悔的机会!
“自己的选择?”嘴中喃喃着血丧的话语,脑海中似乎猛然就空了,刚才那些‘被这样折磨还不如死了的好’的想法像是一瞬间蒸发了,痛苦的活,还是痛快的死……
“那么,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活着,还是死,或者想要成为……丧尸?”
那煽动的嘴唇几乎是贴在利卡特斯的耳朵上,冰凉的触感,利卡特斯浑身打了个寒战!
选择,从不知道自己还有选择的机会,但是这样的选择,他宁可没有。如果是被强迫的,或许他还能有一个为自己辩解的理由,无论如何也不会玷污那份高贵的血统。而现在,苟延残喘的活着,或者死去,另外的选择从不在考虑的范畴!但无疑无论选择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紧紧的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便会说出求饶的话语,身体颤抖着,良久才道,“让我死!”他怕死,很怕,但是他还有一份不得不维护的尊严,即使那份尊贵的血统在此刻根本毫无用处,却是他活着的象征。
血丧注视着少年,因为仍然是以抱着的姿态,少年身上的温度熨烫着他。那是触觉神经的作用。事实上丧尸一般是没有触觉的,没有疼痛,当然在这里除却血丧与嗜者,他们原本就是被创造出的高于丧尸的存在。血丧的眼中微微的闪过了一抹诧异,事实上他已经等着少年的求饶了,他感觉到了少年的踌躇与畏惧……不过,倒还真有些出乎意料呢!
良久的静默,只除了那个被割去了一块肉的男人的喘息,以及周边微弱的呼吸。利卡特斯也看着血丧,他希望自己的决定快点的到来,因为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忍不住的求饶,但他却也不希望就这样死去……踌躇中,猛的一个窒息,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
“你不能,你说过给我选择的。”眼泪不断的往下,双脚不断的在空中踢腾。脖颈处被牢牢的咬住,那是类似于传说中的吸血鬼的动作,却在丧尸中有着不同的意义——利卡特斯明白的意义。丧尸的唾液中有着毒液,如果伤口沾染上,而被沾染上者在当时还没有死绝,那么很快,另一具丧尸便会诞生了!
舔食利卡特斯脖颈处用处的鲜血,血丧的双眼血红,“我改变主意了!”沙哑的声音似乎带着浓浓的(欲)望。
又是一阵刺疼,利卡特斯没有在挣扎,绝望的合上了眼,从来都没有他选择的机会。而他却天真的相信了丧尸首领的话!
良久,看着怀中已经半昏迷的少年,血丧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单手托着少年绵软的身体便走出了‘取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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