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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希望我对你感恩戴德?”
小耳很生气,但有件事他需要先搞明白:“什么是‘感恩戴德’!”
“……”许识敛当然没心思和他解释,他也在生气,“你是一点共情力都没有吗?里面有多残忍,你看不出来?这是酷刑!是让人受罪的!”
“什么意思?”
“在小岛,只有畜生才会被那样对待。”
哦,他在纠结这个。小耳松了口气:“那我知道了,地狱里有一种草,吃了以后就不会感觉到疼了。我可以给梦呓姐姐搞来一些。”
但显然是无效的,许识敛一脸陌生地看着他说:“我永远不会把梦呓交给你们。”
看着他,毅然决然,充满愤怒和戾气地离去。小耳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望着,慢慢地,他气炸了。
虫子魔鬼缝皮缝到一半,看见小耳怒气冲冲地踹门而入:“我不管他了!我不管了!”
“怎么了,”虫子魔鬼摸索出来一副眼镜戴上,“那是谁啊?”
“他在清高什么?”小耳跺脚道,“知不知道我连五姐都没有带到这儿来过!给脸不要脸,我给他脸了?”
第一次看见懒惰魔鬼这么生气。虫子说:“一看他就像正义那派的,玩不到一起去。”
“气死我了,”小耳叉着腰踱步,过了半天,又说,“气死我了。”
但是,有件事他依然百思不得其解:“虫子,什么是‘感恩戴德’?”
“是新的语言吗?”虫子魔鬼绞尽脑汁道。
“两位大佬……”半鬼半人的生命在发出气若游丝的呼救,“先把我缝完吧,快要了命了……”
等这位倒霉的客人彻底变成魔鬼,小耳也气累了。他在潮湿的房间里踱步,不停嗅着空气里的味道。为什么我也开始觉得恶心了,难道因为我是人的形态?
“你那位朋友多大?”虫子魔鬼问。
“他才不是我朋友。”好吧,余怒尚存。
“他是你的宿主?”虫子顿时有些严肃,“那他到底多大了?”
“问这干嘛?”
“我听说,二魔鬼和三魔鬼一直在小岛寻找孩子。十七年前出生的孩子,你知道这件事吗?”
嫉妒和虚伪?小耳说:“我遇到了三哥哥,他没有提啊。”
啊……这么想来,他好像确实盯着许识敛看过,可是,“找十七岁的人类做什么?炖汤喝?”
“哪有魔鬼敢炖人类,而且人类又不好吃。你在小岛被洗脑了。”虫子魔鬼在黑暗中说,“他们总是奇奇怪怪的,如果他真的是你宿主……首先恭喜你工作了,但你最好别放他自己在地狱里乱走。”
虫子魔鬼好话说尽,最后暗示道,“毕竟你们大哥生病了,没有谁能管得住二魔鬼了。”
不太妙,小耳这才意识到恶心的感觉来自于和宿主的感同身受。难道许识敛出事了?不要啊,他不想给这位清高的自大狂陪葬——
小耳就这么火急火燎地飞向外头去了,丝毫没有留意脚边烧成炭的两位大乌鸦——不,他的两位魔鬼哥哥。
小孩魔鬼,又称为嫉妒魔鬼。地狱里排名老二,身体小小,本事却很大,当然了,脾气更大。即使烧得满身黑,也难掩他满眼的怨恨。
他骂:“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条施过法的界线,防止闯入者的入侵。”虚伪魔鬼虚弱道,“它很强大,我们被深深地伤害了。”
就在刚刚,他们跟踪许识敛和小耳来到这里。神神秘秘的,这是要干什么?他们一边议论,一边尾随,到了门口却进不去。
嫉妒不信邪,拉着虚伪弟弟硬闯了几次,就变成了炭烤乌鸦。
“凭什么!这怎么可能?”嫉妒开始发疯,“他才多大?没经验的臭屁小魔鬼能搞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说不定是许识敛呢。”虚伪说,“我现在越来越确定,就是他没有错了。”
嫉妒被烧得脸一块块地脱落,面目狰狞地抖着不存在的眉毛。这时候,虚伪挣扎着坐起来——就算是这样,也比嫉妒高一头。
嫉妒魔鬼立马给了他一拳,虚伪的鼻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他连忙趴下来,反复强调:“我不起来了,我不起来了!”
是的,嫉妒的年龄很大,身高却一直在地狱垫底。就算是刚出生的小魔鬼,都有可能比他高一些。至于为什么永远长不大,并且还有越来越矮的趋势——真是未解之谜,被他折磨过的魔鬼们在背后嚼舌根,“说明嫉妒本身就很幼稚,不就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长高了!”
没有魔鬼敢当面这么说,嫉妒最恨的就是比他个头高的物种,尤其是心情差的时候,更何况他还有一个了不得的本领:偷窥魔鬼的记忆。
一来二去,谁说了他坏话,谁对他不满,他只需要看一看对方的记忆,立马就能知道。最后免不了血雨风腥一场,很多无辜魔鬼甚至被他折磨到丧了命。
不过最近,也有魔鬼说他的脾气变好了。他很少再偷窥倒霉魔鬼们的记忆,大家说二魔鬼终于长大了。
除了虚伪魔鬼。
嫉妒还是那个不讲道理的嫉妒,之所以没有再这样做,是因为十七年前的那场意外。
他遭受了报应,能力甚至是寿命都遭受了血淋淋的削弱。
那项不得了的窥探能力,自然也随之而去。
小耳此时已经在这附近绕了四五圈。
他就像在喊某种口号,边喊边火速奔跑。所有路过的魔鬼都在议论,“许识敛”是否和“芝麻开门”拥有一样的效果。
心越来越慌,作为血契的一方,小耳有种强烈的预感,宿主似乎真的出事了。正在忙乱之中,大批魔鬼从暗夜街疯狂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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