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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咬了咬牙,在心里斟酌了一番之后,才开口道:“医生说,你妈的病已经到了后期了。现下发现时已然太晚了,医生判定她……”
饶是做好了准备,可是说到这里,刘老师还是哽咽的说不下去,抬起手袖频频拭着眼泪。
路九歌感觉心里的那股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判定她怎么了?”连路九歌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音调已经抖动的厉害。
凌鹤拧着眉,心疼的一把将路九歌揽进了怀里,无声的给予她支持跟依靠。
刘老师神色复杂的望了两人一眼之后,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医生说她,最多活不过三个月。”
将话说完之后,刘老师已然不敢去看路九歌的表情。
这一刻,路九歌只觉得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在来的跑上,她在心里已经想了无数的可能,也做好了面对最坏的情况的打算。可是就算做好了一切的
准备,当亲耳听到刘菁不行时,她的心头还是好似被人重重的砰击了一下,那力道重的让她的眼泪“噗噗”就落下了,快到那样的触不及防。
可就算如此,路九歌还是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的声音。
刘菁就在病房里,她不能让她担心自己。
身子就在失去力气要往下滑的时候,凌鹤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往怀里一带。
刘老师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凌鹤之后,对路九歌开口道:“九歌,你现下也知道了你妈的情况了,这最后的几个月,我希望你能陪着你妈走完。别看她一直对你凶不拉叽的,可是她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你,你走的这段日子,她每天都在念叨你,可是却又不许我告诉你,她只是怕你担心她。”
悔恨的泪水静静的在脸上流淌,她特别后悔,可是但她想要补偿的时候,却发现刘菁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
一个人哭了一会之后,脑海里那些理不清的思绪,路九歌也渐渐的理清楚了。
伸手胡乱的擦了一把脸,路九歌扬起了头。
“我决定了,我妈剩下的这三个月,我要陪着她走完。我要带她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我要天天变着法的跟她做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
说到最后,路九歌已经哽咽的泣不成声。
此时此刻,她多么的希望刘菁能跟从前一般,站在门口像个泼妇一般,叉着腰,嘴里大声的骂着:“你个小贱蹄子,有空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怎么不知道早点回家干点活。”
哪怕,刘菁的嘴里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粗俗鄙夷的句子,此刻她听起来都会觉得就是这个世上最动听的天籁。
可惜,过去的总终是过去了,过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刘老师满脸欣慰的看着路九歌,小菁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有九歌的陪伴,想必她也死而不憾了。
眼眶里悄然蓄满了泪水,刘老师赶紧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
“刘老师,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我妈的病很重?”路九歌突然发问道,依着刘老师对于刘菁的在乎,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病的这么重了,而且一送医便是直接送到了离家那么远的省城医院,这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刘老师一看,路九歌果然问起了这个问题,索性他也没有打算隐瞒,于是路九歌一问之后,他便立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事。
“为什么不告诉了?”路九歌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了才来告诉她,为什么不能让她早一点知道呢?
“你妈不让说,其实你上次回来,你妈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问题。我起了好几次的头像要告诉你,可是你妈都拿眼神警告我,如果我敢说出去,她便会生气的。我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小菁的意见,将这事瞒了下来。这次你妈的病来势凶凶,我看了这一次比以往的另外几次都要凶险,所以我当下便判断小菁这次耽误不得了,必须送到省医院来。可是没有想到,真实的情况远比我看到的还要严重。这个小菁不但瞒着你,就连我这个日日陪着她的人,她都瞒着。”
一想到,刘菁瞒着他,一个人独自承受着那些病痛有折磨,刘老师的心里就说不出的心痛。
这个小菁要强了一辈子,即使面对这么性命尤关的问题,她也还是那么云淡风清。
“刘菁可真是我的好妈妈啊。”路九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特意在说到好妈妈三个字,加重了音调。
“九歌,你可不能怨你妈恨心,她只是不想要你在外面因为担心她,从而照顾不好自己。”
刘菁的本意她又何曾不明白呢。
“我知道她是怕我担心她,可是我宁愿她不要如此为我着想,这样我的心就不会跟现在似的这么愧疚。”
如果刘菁还能跟从前一样,那她或许也不会因为刘菁就要离开了,而变得如此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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