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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见穿着亵衣发怒的翟大将军。
“把他关进水牢!”
他最后看见韦三,不对,水牢阿空的脸……
“你容我给他喂一碗醒酒汤吧?”
施人韦对阿空说完,又隔着铁栏杆朝魏情喊:“芙蓉芙蓉?我去找大将军求情。”
一转头,差点撞到个人。
“拿云道长。”施人韦拍拍胸脯,“嗳?你来水牢做什么?”
“找芙蓉。”
谢徴看向栏杆内被捆住的魏情。
韦三道:“正有此意,不如我们一块去找大将军放人吧!”
“劳烦了,我在这守着吧。”
谢徴的话才一说完,水牢阿空的鞭子就已经选好了。
施人韦边往外跑边喊:“酗酒翻墙加起来得有三十鞭,我得跑快点!”
“阿空。”魏情意识不清的抬头,“你是个好人,你轻点打,我还要讨债呢。”
那鞭子歘地朝着胳膊落了下来,突如其来的白光照的牢狱一亮,有张符裹住了水牢阿空的鞭子。
谢徴穿过铁栏杆,阿空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反手拿起屠刀般的刑具。
“喂!聋子!你不认得他,你不能动他!”
魏情大叫起来,酒意都要散了一半,“躲开谢濯也,他只认规矩,他会砍你的!”
“这个人,我赎了。”
谢徴拿出翟字令牌举到阿空面前。
……
夜半,水蛇湾漂着一艘乌篷船。
船舱内,谢徴煮酒,对面是刚醒过来的魏情。
他喋喋不休地道:“我本来是要打你的,看在你请我吃酒的份上,算了吧,我先走了。”
“你别装醉魏芙蓉。”
谢徴看见他出去,打了一盏热腾腾的酒慢慢的跟了出去。
“我的药呢?还我。”
“已经敷过了。”谢徴抬手小心地拨开他的衣领,“别蹭到药。”
魏情心底的屏障一下就碎了,碎着碎着,又莫名的变成了一股怒气。
“我走了。”
“水牢阿空在等你。”
魏情:“……”
谢徴轻轻笑了笑,兀自坐在船边上饮酒,兴致不错,一只腿耷拉下去踢水玩。
“魏芙蓉,你回预院是找我的吗?”
“我准备打你。”
“那为什么不打?”谢徴仰头,笑意清润。
魏情:“……”
“坐下来,同我喝一盏。”
谢徴一盏接着一盏,魏情料不定他的酒量是多少,恐他吃醉了跳进水里,便只好坐下来。
江面的风很大,谢徴的声音断断续续。
“想过一万遍要如何对你坦白身份,但是魏情,我乱了。”他偏脸看过来,额角的碎发扬在风里,眼尾和鼻尖的朱砂一样的红,“老师没有教过这一课,我也从不觉得可以在舅相的意志外支配未来。”
魏情注视着他,看他发冠青玉如凝水,想到他说,那是家中长辈在冠礼时为他亲手簪戴,是他之爱物。
原来家中长辈,他的舅相,就是魏仁择啊。
魏情视线落在他鼻尖朱砂,冷道:“所以?”
“我不想听他的了。”
孩子气般的笑了笑,谢徴把吃过的酒盏凑到魏情唇边。
“拿走。”魏情推开,“别以为是恩赐。”
“半个月的避而不见,对于我来说,也是场莫名难捱的搓磨。”谢徴一字一句道,“我要你用这盏酒,向我道歉。”
“天塌下来了我也没错!”
魏情从他手里抢走那只酒盏,往水里一抛,“再说,你有什么难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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