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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绯。」萧祁白念出来,「倒是个别致的名字。」
这名字是我娘给我起的,陪着我长到五岁。
五岁那年我入了戏班,成了红袖姑娘,从此再无人知我的本名。
「这个阿绯家中情况如何?」萧祁白问。
裴刃低头禀告:「她出身渔村,说是父亲染病,唯一的姐姐在婆家过得苦不堪言。所以才想卖身为父亲治病。」
「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渔村的户籍,对得上。」
「甚好。」萧祁白点头,「派人去看住她的家人。」
他的确滴水不漏。
找一个出身贫苦的女子,不但要给银子收买,还要控制住她的家人作为威胁。
只是萧祁白不知道,家人并不能威胁到我。
我没撒谎,我父亲的确染了病,但那病的名字叫赌瘾。
为了这病,他起了卖女儿的心。
至于我姐姐,原本父亲想卖的人是她,她害怕,于是给我下了药,将昏迷的我送上去江陵的船。
「这个阿绯买得甚是合适,牙婆这次差事办得不错,赏。」
萧祁白道。
「你去联系郎中和画师,三日之内,让牙婆带着阿绯去城东医馆,刺下莲花印。」
「是!」
裴刃领命离开。
我拨动着熏炉中的香料,嘴角泛起一丝笑。
三日。
三日之后,我就不再是戏子柳红袖,而要做回阿绯了。
「你笑什么?」
萧祁白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
我垂眸:「殿下找到了能救宋小姐的人选,我替宋小姐高兴。」
萧祁白一直希望我乖顺。
如今我这个答案,应当足够乖顺。
可他似乎并不满意。
轻嗤一声,萧祁白扳过我的脸,淡漠的目光扫在我脸上:
「红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容儿和莲花女的预言扯上关系,就算有人能顶替她,她也必须隐姓埋名,低调行事。
「所以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跟她完婚。」
粗糙的指腹滑过我的肌肤,萧祁白低声道:「对此,你很高兴吧?」
5
江陵城中,人人都说,我痴心于萧祁白。
一个下九流的戏子,不过是被捧了几年,便不知天高地厚,一门心思地想嫁进王府的门。
萧祁白大约,也是这样看我的。
挥开他的手,我淡淡道:
「成婚是殿下与宋小姐的事,与红袖无关。」
「无关?」
他攥住我的肩膀。
「若你真觉得无关,为何一次次地伤害宛容,又为何冷着脸,硬生生跪了两个时辰,也不肯放软态度求我一句?
「你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我跟她订了婚,你因妒生恨么?」
他的手摁在了我肩头的旧伤上,我疼得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推开他,向后退去。
他一怔,随即更怒。
「怎么,如今被我碰都不愿意了么?」
萧祁白曾经不是这样的。
哪怕戏班班主给我下药,将我送到他床上。
他也只是给我喂了温水,随后和衣在长椅上睡着。
我醒后问他为何不去别的房间休息,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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