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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时,他们都不会经常吃倒这么好的饭菜。
羊肉价贵,油饼费油费面,母亲一人拉扯他们兄妹二人,日子清苦,恨不得一碗米煮三顿粥。
“都是给你们的,只是要记得细嚼慢咽,撑坏了肠胃就得不偿失了,你照顾着你小妹,别烫着嘴。”
担心留在这里倒让两个孩子拘谨,说完这句话,秦夏就主动和虞九阙离开,临走前使了个眼色给郑杏花,让她留意着。
郑杏花的年纪都能当邱家兄妹的娘了,面对这样的和蔼妇人,他们显然更自在一点。
尤其是邱瑶,她几乎不敢跟秦夏说话,也不敢直视虞九阙,可郑杏花给她掰了两块油饼后,她已经敢叫一句郑嫂嫂了。
比起小妹,邱川心眼稍微多些,有意跟郑杏花打听在这里做工的情况。
郑杏花一一笑答,“你们来了这里,放心就好了,两位掌柜都是少有的大善人,便是我,做了这么多年工,也是头回遇到这么好的东家。”
听罢郑杏花的讲述,邱川的心思愈发定下来了。
饭后,秦夏和虞九阙暂时分开。
一个履行承诺,带着两个小的去处理邱母的后事,一个则和郑杏花一起留守店中,等他们回来。
路上邱川跟秦夏讲了自家的遭遇,末了道:“娘走的第二天,我们就被房东赶出来了,我们的确欠了租子……说到底房东大伯也不算坏人。没办法,只好先把娘送去义庄,但义庄最便宜的棺材也要三两银子,我们身上实在没有那么多钱。义庄的人说,如果买不起棺材,就只能花几文钱买一张草席,去乱葬岗挖一个土坑……”
没有子女会乐意让母亲得那样一个归宿。
邱川说这些的时候没有落泪,小小的少年在经历这么大的变故后,好像已经习惯在小妹面前戴上坚强的面具。
从始至终,只有邱瑶在低声啜泣。
听得秦夏连连叹气。
义庄在城郊,秦夏还没有来过这地方。
不得不说,远远看过去,就觉得阴气直冒。
但来都来了,秦夏决定好人做到底。
不仅掏银子买了一口好些的棺材,还又额外买了一大兜香烛、黄纸和元宝。
邱川差点又要和小妹给秦夏磕头,这回总算被秦夏及时扶住。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对我下跪。”
邱川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点头。
义庄的人拿钱办事,很是利落,很快派了人将邱母的棺材抬去城郊的坟地安葬。
邱家兄妹烧了纸,磕了头,记住位置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秦夏离开。
结束后回到食肆,已经快接近黄昏了。
下午虞九阙和郑杏花一起去街上给兄妹俩买了被褥,还各自回家找了几套旧衣裳。
“我回家找了两套你的旧衣给小川,郑嫂子回家拿了她小姑子的两套给小瑶。现下天气暖了,也穿不上棉衣了,等今年入冬再给他们做新的也不迟。”
余下的他们就不多余插手了。
管了吃住,给了工钱,往后这两兄妹只要肯努力,日子肯定不会差。
回家的路上,秦夏只觉得自己饿到前心贴后背。
虽然早食吃了不少,可头着晌午就去了义庄,忙了几个时辰,五脏庙早就空了。
纵然是他,这会儿也懒得回家再张罗什么复杂的吃食,在街上左看右看,鼻子被一股香气吸引。
目光追着走过去,秦夏发现那是一大张刚出炉的油饼。
肚子隐晦地叫了一声,好似在敦促着他去买下那一张油饼。
事实上秦夏也这么做了。
他过去的时候,热腾腾的油饼刚被人买走四分之一。
他上前比划,“不用切了,这一张我全要了。”
油饼裹在油纸包里,捆了草绳,沉甸甸的。
因为他的大手笔,晚来的人只能继续等下一张烙熟。
接下来秦夏又在路边的菜摊买了一棵个头不小的包菜和几根胡萝卜,以及一吊新鲜的猪肉。
他打算趁今天做一个早就想吃的快手菜——杂烩炒饼丝。
提着菜肉回到芙蓉胡同,还没等掏出钥匙,就已经听到了大鹅在门后发出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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