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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慕椿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依旧温温地笑着:“您不帮我复国,我如今也在您身边。”
&esp;&esp;“这不一样。”苏郁道,“你一定会选择去复国的,到那个时候,我就留不住你了。是以……我帮你复国,条件是,你要留在我的身边,无论你是玉樽公主还是慕椿,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esp;&esp;这样的条件,已经超过了理智的界限。
&esp;&esp;慕椿叹了口气,她倒真的希望自己是玉樽的公主了,这样她就可以私心答应这个条件。
&esp;&esp;“您不该对我这么好的。”慕椿垂眸,“公主,您这样……我会死也不安心的。”
&esp;&esp;“那就活着。”苏郁道,“活下去,一辈子来赎罪,来还债。”
&esp;&esp;我知道你还有事瞒着我,苏郁想,但没关系,我有许多许多的年岁来等你说,只要我还喜欢你。
&esp;&esp;————————————————
&esp;&esp;狼蚩质子赫连扆着蓝袍白裘,以手扶肩,向苏郁行礼。
&esp;&esp;慕椿道:“他在和公主问安。”
&esp;&esp;苏郁笑了笑:“那就叫他起来。”
&esp;&esp;慕椿又用狼蚩语回复:“公主请世子起身。”
&esp;&esp;因赫连扆为质子,在大周皇宫中的称谓也由二太子降为王世子,以示狼蚩宾服大周之意。
&esp;&esp;那世子虽只有十六七岁,却生得身长面阔,年纪轻轻便是一把虬须,身上还有常年食牛羊肉,饮奶酒奶茶的腥膻气。他顺从却又极其不忿地抬起头,刀锋一样的目光落在苏郁身上,而后偏转,又望到了她身后的人。
&esp;&esp;苏郁落座,慕椿就站在她身后,眼见苏郁坐下了,那狼蚩质子才好坐下。也许是因为独在异乡,又身负战败之耻,那狼蚩质子宽阔的眉宇间,竟也流露着淡淡的哀愁颜色。
&esp;&esp;苏郁并无意折辱他,只道:“如今孤请世子过来,并无他意,只是我朝皇帝既为国主,也应关切问候世子一二。”
&esp;&esp;慕椿依言翻译过去,那狼蚩质子亦一句一句地应答客套。
&esp;&esp;苏郁并不想理会这个狼蚩质子,一来两国数十年和战更迭不休,二来这一遭虽是狼蚩主动议和,但大周也折损了兵力军资在雁荡山,狼蚩可谓大周宿敌,对于宿敌,又何来仁慈呢?
&esp;&esp;只是眼下狼蚩国威尚在,大周亦不能太过折辱这位质子,不然再度挑起两国争端,又将陷大周于险境。苏郁已经在筹划如何对丹辽用兵,此时稳住狼蚩才是上策。
&esp;&esp;苏郁将自己的手炉递给慕椿,将那手中那个拿了过来,吩咐人去添炭火,又对那狼蚩质子笑道:“临近年关,世子若有所缺,尽管着人知会。”
&esp;&esp;那狼蚩质子依旧冷淡地应了一句:“是,多谢五公主殿下关怀。”那狼蚩质子忽然抬头,瞅着苏郁身后的慕椿道了一句:“公主的侍女如雁荡山上的云雀一样美。”
&esp;&esp;慕椿一怔,苏郁却问:“他说什么?”
&esp;&esp;慕椿低头道:“他说……公主的侍女也不过一般。”
&esp;&esp;苏郁拧着眉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那就告诉他,我自己觉得尚可。”
&esp;&esp;出了狼蚩质子居住的庭院,苏郁命随行之人等候,唤来慕椿将人带进了一处廊庑下。慕椿不明就里,只见苏郁听下脚步,抱臂而笑:“跪下。”
&esp;&esp;慕椿忍不住皱了眉:“公主……”
&esp;&esp;苏郁笑道:“你自己说,千万别叫我审你。”
&esp;&esp;慕椿摇了摇头:“您审一审吧,我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esp;&esp;苏郁一把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身,拽了拽她腰间的宫绦穗子:“方才那赫连扆说的什么?你转达的时候又说的什么?”
&esp;&esp;慕椿突然意识到什么,攥着衣衫,转过身:“您自己听得懂,还诓我。”
&esp;&esp;苏郁笑得难以自抑,从身后将她环住:“我不是觉得慕姑娘如此奇才,若不得用实在可惜,这才叫你去做个译者,谁知道你胆敢欺君啊……”
&esp;&esp;慕椿叹了口气,故作无辜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大约是我才疏学浅,哪一句听错了也是有的。”
&esp;&esp;“就你敢糊弄我。”苏郁捏了捏她的腰侧,“等我回去再狠狠罚你。”她摸到慕椿指上的黄金扳指,疑惑道:“这是从哪来的?”
&esp;&esp;慕椿道:“公主府库里翻出来的,我喜欢。”
&esp;&esp;“硬邦邦的金子有什么喜欢的。”苏郁嫌弃道,“等回去,公主给你找块好玉料,打一堆。”
&esp;&esp;二人绕过廊庑,刚欲上软轿出宫,谁料皇帝身旁的太监却突然过来,说皇帝传唤苏郁议事。
&esp;&esp;苏郁无奈下了轿子,只道:“你在这儿等我。”她的人都在暗处监视,并不怕慕椿如何。
&esp;&esp;慕椿颔首:“是。”
&esp;&esp;她目送苏郁远去,轿帘落下时,稍稍向后靠了靠。
&esp;&esp;大约过了一刻钟,慕椿坐直了身,撩开车帘,低声唤道:“手炉凉了,去添些炭火来。”
&esp;&esp;那抬轿的奴才道:“这儿要出了东华门了,要不奴才……”
&esp;&esp;谁料慕椿细眉一挑,目光凌厉,冷漠而缓慢地说:“我会把你这句话转禀五公主。”
&esp;&esp;那奴才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张在轿子外头跪下磕头,慕椿冷笑一声,将手炉递了出去:“这儿挨着狼蚩质子的别院,只是添些炭火,想必一盏茶的功夫也就能回来了。”
&esp;&esp;那奴才如蒙大赦,捧了她的手炉就往最近的宫苑跑去。
&esp;&esp;慕椿摸着空荡荡的手指,静静地估算起时辰来。
&esp;&esp;苏郁一进勤政殿,却见只有苏寒、凌霜并安乐侯赵翊与礼部并鸿胪寺几个官员在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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