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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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换脸8（第1页）

要不是今日生这般事情，恐怕我到现在都不会知晓宰相大人竟是您的岳父啊！想那宰相大人位高权重，不愿将此事张扬开来倒也能够理解。只是没想到，就连您对此事也一直守口如瓶，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朝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道：“真不知房大人最终会如何了结此案？”

房大人端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神情严肃地说道：“谋害主母此等罪行乃是死罪，待到秋后必然要问斩。这本就是按律法公事公办，绝无半点私情可言。况且像此类有伤风化之案，不仅应当严惩不贷，更需游街示众，如此方能起到警示与教化民众之效！”

朝月闻听此言，心中猛地一紧，原本放置于桌上的双手因过度紧张而青筋暴起。她竭尽全力想要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气，但终究难以完全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沉默片刻之后，朝月只得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此刻的蓝灵正被困于那阴暗且潮湿的牢房之内，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鸟般无助地瑟缩着。她身上那件单薄得如同蝉翼一般的衣裳，仿佛只是一层脆弱的遮羞布，在这冰冷刺骨的空气中毫无抵御之力。

只见她紧紧地蜷缩起自己的身躯，微微颤抖的样子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庞如今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就连嘴唇也因寒冷而变得紫，看上去令人心疼不已。

环顾这间牢房，其内部的环境简直恶劣到了极点。四周的墙壁早已被湿气侵蚀得潮湿霉，一片片黑色的霉斑肆意蔓延开来，同时还散出一阵阵刺鼻难闻、令人作呕的异味，犹如恶魔的呼吸萦绕在整个空间。

地面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厚厚的污垢和浑浊不堪的积水，让人几乎找不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在这污浊不堪的地面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面仅仅铺着一层薄得可怜的稻草，如此简陋的床铺又怎能抵挡得住这无尽的寒意呢？

而在牢房的角落里，静静地放置着一个肮脏的马桶，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散出来的难闻气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直叫人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欲吐。至于那扇小小的窗户，则像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但可惜它实在太小太窄，透进来的光线显得如此微弱，不仅未能给这个狭小的空间带来多少光明，反而更增添了几分压抑与恐惧之感。

蓝灵就这样孤独地蜷缩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拼命地想要寻找到哪怕是一丝丝的温暖。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都难以摆脱这彻骨的寒冷。她的身体依然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僵了一般。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爱情的她，即便身处这冰冷潮湿又阴暗的大牢之中，却依然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一般，坚信着她心心念念的顾郎会如同盖世英雄般前来拯救她于水火。她就那么痴痴地坐在角落里，口中不停地呢喃着：“顾郎会来救我的……顾郎没有逼我喝毒药……顾郎，顾郎一定会来救我的……顾郎没有逼我喝毒药……”那模样既让人觉得可怜，又令人心生怜惜。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牢房外传了进来，只听得一个男子略带焦急的声音喊道：“麻烦通融一下！”原本神情恍惚的蓝灵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一般，猛地扭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紧接着，便是一阵开锁的声响，伴随着“嘎吱”一声，牢门缓缓地被推开了。

蓝灵瞪大了眼睛，急切地想要看清楚来人究竟是谁。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她先是一愣，随后便迅地抬起手，胡乱地擦拭着自己脸颊上的泪水，并匆忙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丝，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牢门完全打开之后，只见一名身着斗篷的男子稳步走了进来。他的手中稳稳地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摆放着一瓶美酒以及两只精致的酒杯。男子先向着牢头微微颔致谢，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步入牢房。待他将托盘放置在那张破旧不堪的木桌上后，方才轻轻地摘下身上那件厚重的斗篷。

直到这一刻，蓝灵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颗鸡蛋。她难以置信地轻声呼唤道：“顾郎……”

而被称为顾郎的朝月，在听到这声饱含深情与惊喜的呼喊后，心中对蓝灵的思念之情瞬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脚步如风般疾奔至蓝灵身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道：“蓝灵……蓝灵……让你受苦了……”

蓝灵则顺从地依偎在朝月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会来的……”

朝月依依不舍地从蓝灵那温暖的怀抱里缓缓离开，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那张绝美的面庞，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有些话，我觉得此时不说出来不行了。”蓝灵微微颔，表示回应，轻声问道：“哦？你有什么要紧话想要对我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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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朝月连连点头应道：“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趁现在赶紧说吧。”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蓝灵却只是紧咬嘴唇，一言不。朝月见状，心中愈焦急，他忍不住伸手用力摇晃着蓝灵的肩膀，急切地追问道：“你到底是谁啊？快告诉我！”

终于，在朝月这般步步紧逼之下，蓝灵的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夺眶而出。她抽泣着，声音颤抖地吐露了那个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惊天秘密：“其实……我才是你的妻子，而且我还是当朝宰相的亲生女儿。”说完这句话，蓝灵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猛地扭过头去，再也不敢看向朝月一眼。

朝月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蓝灵耳后的一道疤痕之上。这道疤痕虽然不太明显，但此刻在朝月眼中却是如此醒目。他连忙催促着蓝灵继续讲下去：“还有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接着哽咽着说道：“在出阁之前，因为种种误会，我对你心存偏见。直到新婚之夜，当我揭开红盖头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我的错。那时，你曾经对我说过‘姻缘二字，竟能误人终身’。

而我为了能够与夫君你重新开始，不惜与一个神秘之地达成了交易。也正是因为这场交易，我才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我并不奢求荣华富贵，更不在乎是否拥有万贯家财，我唯一所求的，便是能与你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朝月听完蓝灵的这番讲述，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下意识地松开了原本紧紧握住蓝灵的双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口中喃喃自语道：“换脸？世上怎会有如此诡异的妖术！”

说来也巧，我竟然如此阴差阳错地走到了这里……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万万没有想到，你我夫妻二人竟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得以相认。只见朝月缓缓地拿起桌上的酒瓶，小心翼翼地为彼此各斟满了两杯酒。然后，她轻轻地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蓝灵。

蓝灵赶忙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那杯酒。此刻，他的脸上流露出满满的感动之情，轻声说道：“顾郎，我真的感到无比庆幸。”话音未落，他便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这时，朝月却突然出手阻拦道：“蓝灵，你这张面容，于我而言，乃是永生永世都无法割舍的存在。”说着，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起蓝灵的脸庞。

蓝灵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他紧紧握住朝月触摸自己脸颊的那只手，同时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接过酒杯，并顺势做出了一个交杯的优美姿势。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仰头饮下了杯中的美酒。而一旁的朝月，则默默地看着蓝灵饮酒的动作，眼神之中饱含深情与痛楚。当看到蓝灵终于喝完杯中之酒后，她悲痛万分地闭上了双眼。

“顾郎，快去找我的爹爹吧！只要他能够亲眼见到我安然无恙，那么所有的事情必定都会迎刃而解，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蓝灵的口中依然不停地呼唤着他心爱的顾郎。可是，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说出口，整个人便突然间痛苦不堪地倒在了地上。

朝月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即将倒地的蓝灵，悲切地喊道：“蓝灵！这一生以来，我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可谓阅人无数。但真正能够让我倾心相待、与之白头偕老的，自始至终唯有你一人而已啊！”听到这番真情告白，蓝灵缓缓地合上了双眸，仿佛已经安详地睡去一般。

就在蓝灵快不行的时候牢房里的空空间一阵抖动一个长相清纯可爱又不失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出现在了牢房里。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连衣裙，头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十分清爽。她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阿九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蓝灵，然后轻柔地将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阿九焦急地呼唤着：“醒醒醒醒”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过了一会儿，蓝灵那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目光迷离地望着眼前的人。阿九见状，连忙凑近问道：“你可是宰相的女儿？”

蓝灵艰难地张开嘴唇，想要回答，但每一个字都仿佛重如千斤，从喉咙里挤出来异常费力：“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阿九心头一紧，追问道：“你为何会这样说？难道顾朝月来过了？”

听到这个名字，蓝灵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她气若游丝地道：“他……给我喝了毒酒……”

阿九心头大震，怒不可遏地吼道：“岂有此理！你怎能就这样轻易死去！不行，我一定要救你出去！”说着，阿九紧紧握住蓝灵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些力量和勇气。

然而，蓝灵却满脸狐疑地反问道：“谁！谁让你来救我的？是我爹还是顾郎？”话音未落，她便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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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赶紧轻拍着蓝灵的后背，安慰道：“别激动，先缓口气。宰相大人……已经走了。”

蓝灵听到这话之后，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无光，那失望之色犹如乌云般迅笼罩住整个眼眶。她缓缓地垂下眼帘，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和力量，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脆弱与无助。

就在这时，阿九接着说道：“给你换脸的那个人实在不忍心看到你落到这般田地。”话音未落，只见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准备施展法术将蓝灵救出这个困境。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蓝灵竟然伸手拦住了阿九的动作。

阿九一脸疑惑地问道：“难道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面对阿九的质问，蓝灵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她艰难地抬起手，紧紧地抓住阿九的肩膀，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自作孽不可活……逆天改命……原来竟是如此……”话还没说完，她的手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力地滑落下来，那双美丽的眼睛也永远地合上了，再也没有睁开。

“唉！醒醒啊醒醒啊！”阿九焦急地摇晃着蓝灵的身体，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带着满心的困惑和不解，阿九回到了当铺。见到老板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案几后面，轻抿一口香茶，她连忙上前询问道：“老板，蓝灵她明明还有机会活下去的呀，可为何她偏偏不让我救她呢？”

老板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眯起双眼，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当一个人的内心已经死去的时候，那么无论外界如何施救，都是徒劳无功的。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心若死了，便是谁也拯救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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