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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的小地方,最大的官,就是县丞了,如今凭空出现来的一个太子,所有人都是满脸的震撼,他们哪里见过什么太子啊!
而现在,就是这个,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太子爷,写了一份信,给他们申冤。
苦主从床板上翻身趴在地上,哭喊道:“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原本还一脸茫然的百姓们,纷纷跪下:“太子殿下,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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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车保帅
平日里向来不怎么勤勉的县丞,自打这一日以后,日日起早贪黑的,一边整顿朝堂风气,一边彻查胡家的案子,先前与胡家有生意往来的人家,也是人人自危,县丞的府邸上,每日都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守在门口。
县丞的大娘子可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旁人送的礼,大多都是照单全收的,可是这一次,别说是送礼了,县丞的府邸,大门口都是不开的,这位大娘子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见不到人影。
当成春见到苏叙白拿出来的那一封密信的时候,就大概猜到,这位突然出现的谢澄胤,怕是就是这封密信的主人,虽然有些不安,但是苏叙白不说,她也依旧是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见面笑一笑,就当是见过礼了。
谢澄胤对此颇有几分满意,只觉得在这个地方呆着,自在得很,没有人总是跪啊跪的,烦得厉害,心里舒坦了,也就心安理得的住下了。
但是对于谢澄胤在这里住下这件事,苏叙白是有几分不满的。
按照先前的习惯,每日晨起,和成春一起用过膳以后,他便会空出些时间来教成春读书写字,而自打谢澄胤这个祖宗来了以后,每天刚用完早膳,就有人来请,要么下棋,要么出去走走,总而言之,谢澄胤的到来,很不应该地剥夺了自己教成春读书写字的愉快时光。
苏叙白每日里都是将不满摆在脸上的,但是谢澄胤就是一副看不到的模样,然后仗着自己是太子,用身份压着他,让他陪自己玩。
苏叙白纵然有千般不愿,也只得认命。
胡家的案子在十日以后审问,成春没有去看,只是在家里一笔一划地练着字,直到胡大夫的娘子红着眼上门。
平日里总是笑意盈盈的胡娘子,一看到成春,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红着眼就要跪下,好在成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县丞将胡家的旧案翻出来了,胡家的宅子,还给我们了!”胡娘子紧紧地拉着成春的手,眼中满是感激,“阿春,他们将胡家的祖宅还给我们了,老胡他……他……”
“娘子,这都是我该做的!”成春看着面前红着眼,语无伦次的胡娘子,笑着说道,“那个时候在铺子上,胡大夫教我认药,让我免了多少辛苦,更何况那本就是胡大夫的祖宅,如今,也不过是物归原主!”
胡娘子到底是没忍住,捂着嘴开始落泪。
因为这个祖宅,胡大夫受过太多的罪,胡娘子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嫁给他,为的就是他这个人,如今他心中多年的夙愿,忽然被实现了,她比谁都要高兴。
胡娘子唯一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她曾经因为同情,而多有照拂的一个小丫头,如今竟然给他们鸣了冤,做了主,虽然她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她知道,如果不是成春多提了一嘴,几十年前的旧事,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查呢!
胡家倒了。
连带着一堆与胡家有勾结的商户纷纷倒台,一时之间,居高不下的物价也落了下来,满城欢欣雀跃。
胡家的男子,手头上,或多或少的,都沾染着人命,所有的案子被查出来以后,胡家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一时之间,树倒猢狲散。
胡家的女子手头上或许没有人命,但是助纣为虐算是帮凶,流放关押在所难免。
胡家的案子断了以后,谢澄胤和苏叙白却并不高兴,面对菘蓝的汇报,也是兴致缺缺的。
苏叙白看着面前的棋盘,微微皱眉:“胡家被抄了个底朝天,可最要紧的账簿却被烧了个一干二净,我原以为胡家那几个都是胆小怕事的,审一审,总是会有些消息的,谁想得到,这几个家伙竟然硬是不开口!”
“或许,把他们背后的人供出来,他们面临的事情会比死更加可怕,所以不敢说吧!”谢澄胤倒是半点都不奇怪,“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这个赌注,算是我输了,你想要什么?”苏叙白将手里的棋子放下。
谢澄胤挑眉,直接收走苏叙白的棋子:“你输了,我这招弃车保帅下得不错吧!”
苏叙白看着面前的棋盘,颇有些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棋子:“我输了!”
谢澄胤大笑:“我要你书房里的那幅字!”
苏叙白沉默许久,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你倒是眼尖,那可是前朝书法大师何林的字!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寻来的!”
“愿赌服输!”谢澄胤挑眉。
“愿赌服输!”
话音刚落,便有人来传话:“爷,县丞大人来了,说是来请罪的!”
苏叙白看了一眼谢澄胤,见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便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县丞是抱着乌纱帽进来的,他一走进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谢澄胤的面前:“太子殿下,微臣来请罪!”
苏叙白很自然的起身走到一旁,十天的时间,太子南下的消息足以传到五湖四海了,县丞也不是个傻子,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气度非凡,随之而来的就是太子的密信,这些巧合,足以让县丞认出谢澄胤到底是谁了!x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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