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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当的时候示弱,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上次见刘天金还是他荣升企业家协会的会长,今天他突然来电话,不知意欲何为。
“秘书长,您好,我是刘天金。”电话那头传来刘天金的声音。
“刘会长您好,有什么吩咐啊?”冯天明跟刘天金也算是熟人了,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调侃。
“秘书长啊,我可不敢吩咐您,想问问您今晚有空吗,想请您坐一坐。”刘天金的态度很谦逊,完全不像一个家财万贯的企业家和市.委书记的亲弟弟。
冯天明一想,最近太累,跟刘天金喝点小酒联络联络感情也不错,马上一口答应下来。
刘天金原本准备派车来接冯天明,结果被他拒绝了,他还是想避避嫌。
因为跟刘天金有约,冯天明早早地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了,刘天水一下班,他也离开了办公室。
冯天明把驾驶员徐朗放走了,自己在市.委门口打了个车,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位于老城区的一座老宅子,从外面看,这里更像一个书画院,陈旧的门头和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诉说着历史的回忆,修旧如旧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个私人会所。
冯天明刚一下车就被刘天金和何亭接了进去,然后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个包间。
刘天金的饭局总是充满了资本家的铜臭味。富丽堂皇的室内装修、身材妖娆的女服务员和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几乎成了标配。
今天的晚饭没有别人,只有冯天明、刘天金和何亭三人,所以气氛还算融洽。
刚刚坐下,冯天明就笑着说道,“刘会长总是能找到这些闹中取静的好地方,大企业家就是不一样啊。”
“秘书长,别取笑我了,我哪里懂这些,只是出钱买了过去的老宅子,何亭亲自设计监督修的,只要您满意就行。”刘天金赶忙苦笑着说道。
看到冯天明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何亭赶紧接过话来,“天明大哥,您如果喜欢这里,等会给您一张VIP卡,您没事过来吃饭喝茶放松放松。”
VIP卡这种东西,冯天明是不敢要的,说不定哪天就成了自己违反八项规定精神的证据。
冯天明没有搭何亭的腔,而是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
看到冯天明没接话,刘天金为了缓解尴尬,立刻笑着纠正道,“哎,何亭你格局小了,秘书长来了要什么VIP卡,直接刷脸啊。”
“对对对,黄金VIP不需要刷卡,直接刷脸。”何亭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打圆场。
冯天明虽然对何亭有好感,但是有些话在有些场合不能说,这个道理,何亭还要细细领悟。
“别扯那些了,咱们举杯,为了刘会长这一桌子好菜,干杯!”冯天明站起身来话锋一转笑着提议道。
不一会,几杯酒下肚,几口菜一吃,桌上的气氛又恢复了刚开始的一派祥和。
“秘书长,我听说周平死了?”刘天金勾过头来问道。
听到这话,冯天明看了刘天金一眼,故作深沉地说道,“是啊,发生了意外,这么大的领导就这么走了,太遗憾了。”
看着冯天明深沉的表情,刘天金又接着问道,“那周平都死了,咱这川江大堤案还查吗?”
刘天金这句话暴露了他今晚的真实目的,他是来探听川江大堤案的风声的。
冯天明可不会上他的当,笑了笑说道,“周平跟川江大堤案有什么关系,刘会长又知道了?”
刘天金也许觉得这样一直追问不太礼貌,于是站起身,端起碗,给冯天明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面前。
“秘书长,关于周平我只是听到一些江湖传闻,所以才感到好奇,毕竟川江大堤的事情,我们也是当事人,当然该关心一下咯。”刘天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什么传闻?”冯天明马上反问道。
刘天金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还是接过了话,“不是说有人给市.委寄了举报信,说周平利用职务影响违规帮儿子承揽川江大堤的工程,获取巨额利益吗?”
“刘会长,你才是川江大堤的总承包方吧,周平有没有帮儿子承揽工程项目,你不清楚吗?”冯天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此时的刘天金别提有多尴尬了,他自己说出来的蠢话被冯天明抓住了把柄。
虽然刘天金知道,有刘天水这座大靠山,冯天明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他还是本能地表现出了心虚的一面。
“秘书长,您可冤枉我了,这事情我可是受害者。”刘天金想了半天,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句话。
“哦?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就是受害者了?”冯天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点起一根烟,双眼盯着刘天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冯天明这么一问,刘天金突然来劲了,一脸无辜地说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秘书长,我都交代了吧。”
“当时川江大堤招标的时候,我跟周平的儿子周启明是竞争对手,后来我中标了,周平就安排市公安局的赵强来找我,说叫我把大堤的几个标段承包给周启明做,不然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刘天金一脸苦大仇深地说道。
“然后呢?”冯天明的脸色变得有点严肃。
刘天金拿起手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接着说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只有拿出了总工程量的一半,以成本价承包给了周启明,这部分工程我可一分钱没挣啊。”
竟然有这种事情,没想到周平连刘天金都敢威胁,怪不得死的这么快!甚至有一瞬间,冯天明几乎相信了刘天金确实是受害者。
这时,冯天明紧缩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刘会长,别紧张,咱们自己兄弟,说点心里话而已。周平不是死了吗,很多事也不会节外生枝了。”
看到冯天明在安慰自己,刘天金胆子更大了,继续控诉道,“秘书长,这个周启明可把我害惨了。川江大堤垮塌那段,就是他承包的,结果现在让我背锅,你说我冤不冤?”
话说到这里,冯天明一下恍然大悟,今晚刘天金充满戏剧性的各种表现,都在告诉自己一件事,那就是川江大堤垮塌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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