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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项准备完毕,东篱面包店终于顺利开张。
店里摆满了嘉宾们起大早准备的各种面包和蛋糕,金灿灿的颜色配合着面包房独有的香味,勾得人食指大动,食欲格外旺盛。
他们的面包店开在H市的一个小镇里,清晨开张时人还不算多,不过已经有遛弯的大爷大妈们好奇地往他们这边张望了。
显然不久前,在节目组在这边布景和准备面包房的时候,小镇上就有不少人听说了这里要录节目,只是今天节目组才彻底打出了logo,搬出了摄像机。
傅星徽和路朔卡着八点在面包房外开启了他们今早的第一波宣传,昨天两人还专门根据编舞的旋律填了个宣传词,这会儿一边唱一边跳,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毕竟没人不爱看热闹,虽然小镇上的追星群体并不多,但谁都喜欢看两个年轻小伙子表演,店铺外面很快就围满了人。
连着跳了几遍,围观的顾客纷纷开始叫好,顾亦悠激动道:“人这么多,我们今天生意肯定好!”
然而谁也没想到,傅星徽和路朔刚一歇下来,围在店门口的人就散了大半。
一个老太太凑到两人面前,指着一边的摄像机问道:“你们这个节目,是在哪个台放啊,买了你们的东西能上电视吗?”
路朔愣了愣,“这要看节目组剪辑。”
“剪辑是什么东西?”老太太明显不太明白。
“就是有可能上,也有可能不会上。”傅星徽在一边解释道。
明显听着这里对话的人很多,多数也都和老太太有着差不多的心态,听到这儿,纷纷摆手道:“那有什么意思。”
“哎——你们别走啊!”眼瞅着人又走了不少,路朔着急道:“至少进店去看看吧?”
老太太眼看着也要走,傅星徽忽然开口道:“后面来买面包的能不能在电视上见到不好说,但凡事都有个第一对不对,第一个进店的肯定比后来的人更有机会上电视。”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几分谆谆善诱的意味,老太太的脚步顿了顿,看起来还有些犹豫,不过并没有急着走,傅星徽扫了一眼围在附近的人,多数都是和老太太差不多年纪的。
他昨天做过一个大致的调研,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面包店位置临着河,又在公园附近,是个晨练的好地方,但是距离商场这类年轻人的生活区域和学校都比较远。
大概节目组一方面是担心人群聚集发生事故,一方面也是想给他们增加难度,毕竟多数中年人和老年人都不如年轻人爱吃面包,而年轻人群体对娱乐圈更为了解,更容易遇到粉丝。
但是大爷大妈也有大爷大妈的软肋。
傅星徽看了一眼老太太手里的公主卡通发卡,指了指店里收银柜后的纪朗,对她道:“这是我们的特邀收银员,A大毕业的,今天所有的账都由他来口算,您老要是有小孙子小孙女,可以带他来过来玩儿,我们收银员免费教学。”
“A大?”老太太惊讶道:“是A市那个A大?”
A大的名声在国内称得上是如雷贯耳,上到无数高三学子,下到基本不了解大学制度的爷爷奶奶们,基本没有不知道A大的。
得到傅星徽肯定的答复,老太太道:“这么厉害啊。”
“您要是不相信,可以进店去考考他,”傅星徽的音量控制得刚刚好,分贝既不是很高,又能刚好让围观的人也能听个差不多,“我们今天开业大酬宾,前五十进店下单的顾客都可以免费听一节口算课。”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里突然有一位挤出了人群,一边往店里走一边道:“那我先去试试,他要是算不对啊,我就不付钱了,反正看看热闹嘛。”
“那我也去看看。”他身边随即有人附和道。
“我也去。”
他们这一开口,老太太登时急了,都顾不上和傅星徽说话了,忙道:“我也进去看了,不能把第一让给他们。”
眼瞅着刚刚汇聚在店门口人这会儿总算大多数都进了店,路朔松了一口气感慨道:“原来做生意这么难,还好有那大哥一呼百应。”
以前Pluto不红的时候,他们接的最多的活儿就是去商场表演,那些店主老板们总是扣扣搜搜的,路朔还吐槽过好几回,现在才明白,唱跳表演拉来的客多半是看热闹的,消费的没几位。
傅星徽瞥了他一眼,低声道:“那是我请的托儿。”
路朔:“……”
“那你这么把纪朗卖了,他知道吗?”路朔坐在店外的遮阳棚下,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店里忙的热火朝天的纪朗和高阮。
“不知道。”傅星徽说:“口算课是临时想出来的。”
“好家伙,他昨天还因为你夸他乐得不行呢,结果你今天就把他算计上了。”路朔笑道。
傅星徽也隔着玻璃往里看了看,纪朗显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堆人考他做计算题,但他看起来挺淡定,见傅星徽望过来,嘴里报数的同时,还对他笑了笑。
“我去跟他解释一下。”傅星徽站起来。
“队长,”路朔叫住他,欲言又止道:“虽然你上次说你觉得和他不熟了,可是我感觉你心底里还是把他当自己人的。”
傅星徽的脚步顿了顿,路朔解释道:“不然这样的事儿,你也不会先斩后奏。”
傅星徽回头望向他。
路朔把收音器扭到一边拿手捂住,“十几岁那会儿,我和咱们团其他人一样,虽然喜欢纪朗,但也觉得他有点不懂事。”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他总拉着你玩,给你打电话发短信,有一次恰好让许老师撞见了,把你手机里和他的短信翻了个底朝天,还非说你谈恋爱了,我们跟她解释她也不听,偏说这一看就是在偷偷恋爱,罚你站了一天,做了两百个俯卧撑,还不让吃饭。”
“我记得当时还差点给你把手机收了,后来我们都去给你作证说纪朗是个男孩儿,她才没计较了,不然说不定还要扣工资。”
他笑了一声接着道:“那是你在盛捷那么多年,唯一一次挨罚吧?那会儿我们私下说过纪朗太粘人了,可是后来你们都忙起来不联系了,我们才意识到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最开心的。”
“队长,也许你自己都没发现,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特放松,也特容易被逗乐。”
路朔说:“扯了一堆,我其实就是想说,你做事可以随心所欲一点的,不用天天考虑这个影响那个影响的,心是操不完的。”
这些年傅星徽的事业越发风生水起,大家被时代裹挟着向前奔走,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在傅星徽的脸上看到真实的表情和听到真心话,忽然就变成了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路朔说完,傅星徽没有马上开口,就在他刚有些期待的时候,后者笑着对他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小朔。”
于是那点期待又彻底摔回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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