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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不存在预制,都是老板和另一个厨师在后厨现炒,端上桌满满的锅气。
油爆河虾,爆炒腰花,糖醋里脊,蟹粉豆腐,炒时蔬,还有一盘子毛豆蒸臭豆腐。
服务生说毛豆蒸臭豆腐是他们这儿老顾客必点,一年销量比香飘飘还要全球领先。
符苏不知者无畏,汪霁纯属是小瞧了人家,觉得大概和街边的干炸臭豆腐差不多,不就是块豆腐,再臭能臭到哪去,能有腰花臭?
可等端上桌,两个人傻眼了,先不说豆腐不是炸过的,是滑的嫩的稀碎的,单是这个味道就已经让人难以接受。
“臭的这么实在吗。”汪霁睁大眼。
他看符苏有点排斥,自己以身作则,先拿勺子舀了一点吃了,还仔细品了品,是闻起来臭,吃起来也臭。
他咽下那一口,看着符苏:“你尝一尝?味道其实还行。”
符苏对着食物罕见地摇头拒绝,皱眉道:“不尝,太臭了,我吃不了这么臭的。”
“这哪儿就太臭了?你尝尝,”汪霁哄他,随口说,“我们那儿有个地方的毛豆腐比这还臭,你吃了这个改天我带你去见识一下。”
“哪儿啊?”符苏问。
“黄山啊,徽菜的灵魂,当年我和汪奕扬高中毕业后去爬,在山脚下的饭店里点了一盘,那个味道,到后来为了不浪费,我和他猜拳,谁输了谁吃,差点给我吃吐……”
汪霁追忆起往事,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说起来还有些怀念,目光都变得柔软。
突然有瓷勺伸到他面前,符苏从那盘臭豆腐里舀了一勺,送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汪霁一愣,符苏说:“你说的啊,黄山,我记着了。”
晚上依旧是那个酒店,今天已经是工作日,酒店里应该已经空出了房间,可续房的时候两个人谁也没问谁也没提,双方欲盖弥彰,就当作是在这间豪华江景里住习惯了吧。
一场秋雨一场寒,入秋后天气多变,第二天气温骤降,符苏带的冲锋衣勉强还能暖和一点,汪霁那件薄外套根本扛不住,逛的也差不多,两个人睡醒就订了回家的高铁票。
走之前让出租车师傅载着他们四处去买特产给汪叔汪姨带回去,在老板娘的参谋下给汪姨选一条丝绸披肩,给汪叔带一瓶特产白酒,又去买糕点。
各类酥饼糕团,百年老字号门前哪怕是工作日的上午也排着长队,车外温度低,光是摇下车窗汪霁就一个哆嗦,符苏让司机师傅在路边的停车位里打表停车,他付停车费,然后按住要下车的汪霁,自己打开车门往对街的店铺大步走去。
司机师傅还坐在驾驶座上和汪霁夸一句:“你这朋友真贴心。”
人来人往的街道,靠近景区,有载满鲜花的三轮车慢悠悠地在路上骑。道路两旁全是树,几阵秋风起,树叶落了满地。
汪霁隔着人群和纷飞的落叶注视着符苏,阴天,天上笼着铅灰色的云,街边店铺里都亮起了灯。
在一众等候的人群里,符苏穿一件黑色冲锋衣黑色工装裤,身形颀长挺拔那么惹眼,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阴暗的天气里仿佛缀了光。
买好回到车上,司机载着他们往高铁站走,符苏把买给汪叔汪姨的礼盒放到一旁,把手上的一盒递到汪霁面前说:“尝尝。”
盒子里放着许多样,汪霁伸手拿起其中一个,白色糯米皮外洒着白芝麻,里面裹着绵密的红豆沙,他咬一口,黏黏糯糯的外皮糊住口腔。
司机打开一点驾驶座的车窗,有风从窗户里吹到后排,汪霁额发微微拂动,唇齿间溢满了香。
豆腐脑
一场秋雨一场寒。
从杭州回来已半月有余,如果说那时空气中还带着暑气的余热,几场雨后山里就迎来了真正的秋天。
晨跑回来后做早饭,食材简单,只有南瓜。
汪叔汪姨家地里的南瓜大丰收,这段时间四个大人连带着两家的鸡鸭和狗天天都是吃这个。
汪霁和符苏吃惯了细粮偶尔吃几天粗粮不觉得有什么,全当换口味,但上一辈的人年轻时米面短缺吃粗粮吃怕了,前两天汪叔吃南瓜吃得终于受不了,一个电话把汪奕扬喊回来,南瓜装上车,全让他带去酒楼了。
乡下的南瓜是老南瓜,嫩的时候绵,长老了就粉。
皮去掉,一半和大米绿豆还有干百合一起放进破壁机里打成糊,一半上锅蒸。蒸熟的南瓜晾凉后用勺子碾碎,倒入糯米粉,下手揉成面团后分成小份,汪霁分得很随心,拿勺子舀一块,压平了就下锅煎。
煎南瓜饼的时候符苏洗好澡出来了,早上山里凉,两个人绕着后山慢跑了几圈也没出汗,但他早晚冲澡习惯了,一回来先拿衣服进了浴室。
这会儿他走到厨房,先打开了墙边的那扇窗。
窗户对着山,有风吹进来,凉爽的,还带着隐隐桂花的味道。
“好香。”汪霁说。
符苏闻言捏住衣领闻了闻:“我沐浴露没挤多啊。”
“没说你,我说窗户外面桂花香。”
符苏松开手笑了笑。
小煎饼两面金黄,汪霁抬了抬下巴示意,符苏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圆盘递到他手边。
一旁的破壁机工作好,他又拿出两个碗,走过去倒出米糊。
拿橄榄油拌一盘蔬菜,早餐端上桌,符苏望着面前的南瓜糊和南瓜饼撩下了一点衣领:“说真的,我感觉我这段时间都吃黄了。”
汪霁看了他两眼,笑了:“还真是。”
符苏挺白,晒不黑的那种白,一个夏天过去,汪霁露在外面的四肢都晒出了分界线,他还白得跟玉似的,但这几天确实吃出了点南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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