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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曼:“殿下以为如何?”
李珣心里头到底还是憋不住,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莫不是你相中了他?”
林秋曼连连摆手,“殿下莫要取笑奴了,这般好的小郎君,奴高攀不上。”
“那是谁相中了他?”
“奴若说了,殿下可会如实相告?”
“自然。”
“是奴的手帕交。”
悬挂的心稍稍落下,李珣勾了勾嘴角,毫不吝啬地点评:“抛开世家背景,倒也般配。”
林秋曼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仿佛遇到了同道中人,兴致勃勃道:“殿下也是这般认为?”又道,“奴也觉得二人很是般配,都生得俊,都有才情,顶好的小娘子和小郎君!”
二娘仗金大腿狗仗人势
见她高兴,李珣调侃道:“你这手帕交倒是称职,竟做起了媒人来。”
林秋曼:“殿下以为裴六郎可否托付?”
“可。”
得到他的认可,林秋曼激动不已。
谁知李珣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裴六郎毕竟是英国公爱子,虽不是嫡出,却深得疼宠。裴家与柳家天壤之别,你那手帕交只怕要白伤心一场。”
林秋曼却不赞同,“父母之命固然重要,可若裴六郎愿意去争取呢?”
李珣看着她似笑非笑。
林秋曼一本正经道:“难道殿下不认为婚姻以两情相悦为基础会更加牢固吗?”
李珣没有理会。
见他不以为然,林秋曼仔细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权势滔天,若是他看中了哪家娘子,哪里还用得着两情相悦呀,直接强取豪夺不就行了?
方才他认同柳四娘与裴六郎般配,她试图再次获得认同。
遗憾的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对于有权有势者来说,平等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
想到此,林秋曼莫名沮丧。
从一来到这里她就不断打破陈规,做的事情全以现代人的思维去考量,与本地土著所遵守的礼教格格不入,她完全就是一个异类。
哪怕与大长公主和柳四娘能聊上话题,但均无法触及更深层次的东西。
她不敢大谈人人平等,不敢谈一夫一妻制,更不敢谈女人能顶半边天……明明是非常普遍的东西,却在这个时代变得讳莫如深。
在某一刻,林秋曼不禁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在某天被驯化,变成遵从三从四德,以夫为纲,丧失自我的女郎。
李珣心思敏锐,察觉到她颓然,顿身瞧她。
林秋曼指着花容阁道:“啊,到了。”
李珣:“你方才在想什么?”
林秋曼:“奴在想,倘若手帕交两情相悦,却因为世家背景的原因不能如愿,那也实在扼腕。”顿了顿,唐突道,“若是殿下,又当如何?”
李珣径直走进花容阁,不屑道:“我走到今天,若连自己的喜好都还掌控在他人手中,当初又何故费尽心思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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