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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站在路边打车,宁江泽老年痴呆似的,总忘自己没手机,两次招手没车停就想摸手机叫网约车。
&esp;&esp;然而手在兜里摸了个空。
&esp;&esp;宁江泽:“………”
&esp;&esp;没手机不方便,上午他妈打微信视频过来问为什么打不通他的电话。冉静眼眶湿润发红,一看就是急哭过。
&esp;&esp;出门戴上了帽子口罩加笨拙的黑色方框眼镜,宁江泽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esp;&esp;他想大概没人会认出他,坐上出租车,宁江泽临时改了主意:“去商场。”
&esp;&esp;江泽,来帮我扣一下
&esp;&esp;三个月前在医院及半夜出门去深夜食堂那两次所感受到的怪异感觉似乎又出现了。
&esp;&esp;广受大众喜欢的手机品牌新款即将面世,商场一楼的直营店每天都有很多人进出。通白简约的装修风格,原木色展示台边座无虚席。
&esp;&esp;之前手机用惯了,宁江泽无视店员的产品介绍,定下之前的型号。
&esp;&esp;“好的。”女生微笑道,“麻烦您稍等,我去库房帮您取新机。”
&esp;&esp;宁江泽点点头:“好,谢谢。”
&esp;&esp;店里人多,但其实不怎么吵。宁江泽漫无目的地随意环视周围,忽地目光一顿,他第三次和对面样品展示台的男人对上视线。
&esp;&esp;对方裹得比他还严实。宁江泽原不觉得有什么,但男人忽地将渔夫帽帽沿猛地往下压了压,转身去了旁边的位置,挤进了人群中。
&esp;&esp;宁江泽不止一次怀疑是自己心思太敏感,现在他可以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esp;&esp;进店时和那人撞了一下,紧接着十次转头,八次都能看见那人。
&esp;&esp;直营店占地三千平方米,众人摩肩擦踵,明明前几分钟看见在角落的人,忽地出现在他身后两米远。
&esp;&esp;像是失足掉进了蜜罐,捞出来后无数蚂蚁蚊虫都顺着腿往身上爬,宁江泽顿感觉得悚然。对方的眼神带来的密密匝匝的不适感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esp;&esp;“先生,这是您本次购买的手机,现场给您开封查验。如果后期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们,保质期内——”
&esp;&esp;“嗯。”宁江泽打断,拿出银行卡,“刷卡。”
&esp;&esp;为了确定和摆脱跟踪狂,他故意往商场人多的地方去。他从a馆绕几圈到c馆,偶尔拐进店里装做买衣服的顾客,实则在看尾巴有没有断干净。
&esp;&esp;宁江泽往后看了眼正跨上电梯跟来的男人,微蹙眉头,随手推开一家门店的门——
&esp;&esp;“您好,欢迎光临。”
&esp;&esp;导购身材好气质佳,闻声朝宁江泽迎上来。
&esp;&esp;进店一米便是一面阻断墙,抵墙立一桌,桌下铺了张纯白羊绒地毯,桌面上米白色的桌布半垂落在地毯上。而桌上展示着一套看上去清爽的吊带睡裙。
&esp;&esp;店内灯光旖旎昏暗,音乐舒缓似轻哼的情歌调调。宁江泽瞥了眼,明白了。
&esp;&esp;睡衣店。
&esp;&esp;“我自己看看,不用跟。”
&esp;&esp;“好的。”导购身着剪裁精细合身的浅蓝色西服,半身包臀裙,衬衫坠感极好,胸前系着一个规整的蝴蝶结。
&esp;&esp;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淡,她微笑道:“今天新到了两款新品在里面,先生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带您去看看。”
&esp;&esp;越往里走,睡衣便越少,产品少,布料也少。导购介绍新款室后是贵宾室,宁江泽一心想甩掉跟踪他的人,没多想便跟着导购走了。
&esp;&esp;越往里,模特展示的衣服款式越露骨,等他察觉过来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到新款陈列室门口。
&esp;&esp;“……”宁江泽默了默,“算了,不好意思,我不看……”
&esp;&esp;“江泽?”
&esp;&esp;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esp;&esp;樊萧不靠谱,温景宴说内衣,对方带他来买情内衣。昨天宁江泽穿的他的内裤,虽然是新的,但尺寸貌似不太合适,腰松了一点。
&esp;&esp;对于贴身衣物,温景宴的要求要高很多,平日常光顾的那家店的店长出国考察去了,这才让活得高端的樊潇给推荐一下。
&esp;&esp;以为自己看错了人,虽然他认为这种概率很小。更何况还是宁江泽,温景宴又怎么可能认错。
&esp;&esp;他疑惑地叫了一声宁江泽的名字,声音并不大,听不出什么情绪。在门口的人转头看来,微仰着下巴,目光从鸭舌帽下瞥来。
&esp;&esp;光线本就营造得朦胧不清,鸭舌帽挡住大部分的光,口罩没取,宁江泽的神情半隐半匿在暗,但莫名的,温景宴似乎看见对方的眼睛亮了几分。
&esp;&esp;像樊萧家的猫,一见他瞳孔便倏地扩大,变得溜圆。紧接着就扑上来抱腿,咬一口便跑,欠儿欠儿的。
&esp;&esp;尽管每次去,那只金渐层都出其不意地跳出来拌腿,温景宴依旧只是笑。有次让他摔了老大一个跟头,温景宴拍拍裤子,之后还是会抱它,给猫梳毛。
&esp;&esp;谁让喜欢呢。
&esp;&esp;温景宴之前就觉得宁江泽像猫,现在看更觉相似。偷跑出家门,看见他既惊又喜,在家肆意横行,在外收敛了不止可一点半点。
&esp;&esp;昨天刚出车库那事儿,温景宴早上说不让出门,转头就偷溜出来。他其实有一点生气的苗头,但是当宁江泽走向他时,温景宴又没那么气了。
&esp;&esp;他舍不得跟宁江泽生气,不管是猫还是人,温景宴表达爱的方式就是纵容,要星星不给月亮。
&esp;&esp;“怎么到这儿来了?”温景宴问。
&esp;&esp;“买手机。”宁江泽说,“那你又在这儿干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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